“不行。”謝永昌搖搖頭,“劉義是最大的,也是最硬的。”
“他要是服軟了,別家自然跟著服軟。他要是硬抗,別家也會跟著硬抗。所以必須先動他,而且必須動到底,不能半途而廢。”
李順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擔憂。
劉義有三百家丁,上千佃戶,真要鬧起來,他們這三十幾個人根本不夠看。
“大人,要不要請兵?”
“不急。”謝永昌說,“先去跟劉義談。談不攏了,再請兵。”
“皇上給了我們均田的權,也給了我們調兵的權。劉義要是敢動武,那就是造反。造反,就要鎮壓。鎮壓了,他的地就是我們的了。”
五月二十五,謝永昌帶著李順和兩個書吏,來到了劉義的堡塢。
堡塢建在一座小山包上,四周是兩丈高的圍牆,牆頭上站著幾個家丁,手裡拿著刀槍。
大門是鐵皮包的,厚實沉重,兩扇門合起來足有一丈寬。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劉家大院”四個字,字跡遒勁,頗有氣勢。
謝永昌讓李順上前敲門。
“誰啊?”門裡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
“朝廷均田司的,找劉老爺有事。”
門縫裡露出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然後門開了半扇,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根木棍。
“你們找劉老爺什麼事?”
謝永昌不卑不亢地說:“在下謝永昌,均田司郎中,奉朝廷之命,來陝西推行均田令。劉老爺是本地大戶,特來拜訪,商議均田事宜。”
那漢子哼了一聲:“等著。”轉身進去了。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漢子又出來了,說:“劉老爺在正廳等著,你們跟我來。”
謝永昌帶著人走進了堡塢。堡塢裡面很大,有十幾進院子,住著劉義的家眷和家丁。
院子裡鋪著青磚,種著花草,看起來比外面的村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廳裡,劉義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旁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腰裡彆著刀。
他穿著一身綢緞長衫,戴著四方平定巾,看起來像個讀書人,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謝永昌走進正廳,拱手行禮:“劉老爺,在下謝永昌,均田司郎中,奉朝廷之命——”
“坐下說。”劉義擺了擺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謝永昌坐下,李順和兩個書吏站在他身後。
“劉老爺,朝廷的均田令,您應該聽說了吧?”謝永昌開門見山。
“聽說了。”劉義放下茶杯,“每人三畝,官員五畝。我們家四十六口人,按規矩能留二百三十畝。我劉家三代經營,現有田地六千三百畝。超出六千零七十畝,朝廷按市價收購。”
”。兩十七零千六是價購收廷朝,地畝十七零千六的家您。子銀兩一地畝一是,價市的出給廷朝“,頭點了點昌永謝”。對得說爺老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