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邊坐著幾個寵妃,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笑靨如花。
“皇上,臣敬您一杯。”馬士英舉起酒杯,滿臉堆笑。
朱由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打了個酒嗝:“好酒!好酒!”
錢謙益也舉起酒杯:“皇上,臣聽說北方那個偽帝最近又在搞什麼‘均田禁賣’,把地主的田地都分給了泥腿子。”
“他這不是自掘墳墓嗎?天下的讀書人,士紳都被他得罪光了,他還能撐多久?”
朱由崧擺了擺手:“管他呢,他撐多久是他的事。咱們只管吃喝玩樂,享受太平。”
“皇上聖明!”馬士英,錢謙益齊聲說。
酒過三巡,朱由崧忽然問道:“馬愛卿,朕聽說最近有不少人從北方逃到南方來?”
馬士英愣了一下,連忙說:“皇上,那不是逃來的,是慕名而來的。北方那個偽帝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來投奔咱們正統。”
朱由崧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朕是正統,天下百姓自然會歸心。”
錢謙益在旁邊附和道:“皇上說得對。北方那個偽帝,遲早會被天下人拋棄。到時候,咱們大軍北上,收復失地,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朱由崧聽得高興,又喝了幾杯酒,臉更紅了。
他不知道的是,馬士英和錢謙益說的是假話。
真實的情況是,從北方逃到南方的人少之又少,而從南方逃到北方的人卻是絡繹不絕。
那些逃到北方的人,都是自願的。
他們去北方,不是為了逃難,是為了更好的生活。
但馬士英和錢謙益不會把真實情況告訴朱由崧。
因為他們自己也貪,自己腐敗。
如果朱由崧知道了北方的真實情況,也許會想要改革,而改革第一個要動的就是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
所以,他們只能繼續欺騙朱由崧,繼續欺騙自己。
宴席結束後,馬士英和錢謙益在宮門口告別。
“錢大人,你說,北方那個偽帝還能撐多久?”馬士英問道。
錢謙益想了想,苦笑一聲:“馬大人,您心裡清楚,北方不是撐不了多久,是越來越強了。”
“南邊的人,能跑的都在跑,能逃的都在逃。再這樣下去,不用北方打過來,咱們自己就垮了。”
馬士英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怎麼辦?”
“怎麼辦?”錢謙益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我們應該早做打算。”
馬士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兩人各自上了轎子,消失在夜色中。
在南明朝廷,不是沒有人看到危機,也不是沒有人想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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