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死了,腦袋被打開了花。他想起二狗子昨天還在跟他喝酒,說打完這一仗,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現在,他再也回不去了。
李二牛的眼睛溼了。他不知道是為二狗子哭,還是為自己哭,還是為這六萬潰兵哭。
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想打仗了。
劉澤清站在後方的高地上,看著自己的大軍像雪崩一樣潰敗,臉色白得像紙。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六萬人……六萬人啊……怎麼可能一柱香的功夫就垮了……”
胡師爺站在他旁邊,也是面如土色。他早就料到北軍的火器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
六萬人的大軍,幾輪齊射就打垮了。這不是打仗,這是屠殺。
“將軍,快走吧!”胡師爺拉住劉澤清的袖子,“北軍的腳踏車營已經繞到後面去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劉澤清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見左右兩翼的腳踏車營已經包抄到了後方,正在用步槍射擊潰逃計程車兵。
他的騎兵試圖攔截,但腳踏車營靈活機動,邊打邊跑,騎兵根本追不上。
“回城!快回城!”劉澤清翻身上馬,帶著親兵營就往淮安城跑。
但他的親兵營也已經亂了。潰兵衝擊了親兵營的陣型,親兵們被衝散,有的跟著跑,有的被踩踏,有的乾脆也逃了。
劉澤清身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拼命往淮安城方向跑。
跑了沒多遠,前方出現了一支腳踏車營。五百多輛腳踏車橫在官道上,士兵們下車舉槍,對準了劉澤清一行人。
“下馬投降!否則開槍!”領頭的軍官喊道。
劉澤清勒住馬,臉色鐵青。他想衝過去,但看到那幾百支黑洞洞的槍口,腿就軟了。
他知道,這些槍能在兩百步外打死他,他的刀連人家的毛都夠不著。
“將軍,投降吧!”胡師爺勸道。
劉澤清咬了咬牙,翻身下馬,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我投降。”
他的親兵們面面相覷,也紛紛下馬投降。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個時辰。
李定國騎在馬上,看著遍地的屍體和傷員,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平靜。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慣了生死。死人,對他來說已經麻木了。
“將軍,抓了多少俘虜?”副將問道。
“至少三萬。”副將回答,“還有兩萬多人跑了。剩下的,死了。”
李定國點了點頭:“打掃戰場。傷員分兩類:輕傷的包紮,重傷的給個痛快。屍體就地掩埋,天熱了,不能留著。”
”!命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