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拆開信,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信上寫得很客氣,大意是:高傑久慕天朝威儀,早有歸順之心,只因城中士紳脅迫,未能如願。
今願舉城歸順,但求保住性命,家產充公亦可。
朱由檢看完信,沉默了一會兒,對來人說:“你回去告訴高傑,朕的條件是,開城投降,不得有任何抵抗;交出所有武器,軍隊接受改編;高傑本人到北京述職,聽候安排。”
“這三點做到了,朕保他不死。做不到,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心腹磕了個頭,退出了帥帳。
李定國問:“皇上,您信高傑嗎?”
朱由檢搖了搖頭:“不信。但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開城。只要城門開了,我們的兵進去,他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如果他被士紳發現了呢?”
“那就更好了。讓他們內鬥,我們坐收漁利。”
李定國笑了:“皇上高明。”
高傑的心腹從北軍大營回來,把朱由檢的話帶給了高傑。
高傑聽完,考慮了很久,然後說:“答應他的條件。開城、交武器、改編、去北京。只要能活命,什麼都答應。”
“將軍,城裡的那些大戶怎麼辦?”鄭顯方問。
“先不管他們。”高傑說,“等開城的時候,我帶著親兵去開城門。等北軍進城了,他們想攔也攔不住了。”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高傑要投降的訊息,被他的一個副將洩露了出去。
這個副將姓劉,是張已至的遠房親戚,對高傑早有不滿。
他偷偷跑到張家大院,把訊息告訴了張已至。
“什麼?高傑要投降?”張已至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千真萬確。他已經派人跟北軍聯絡了,北朝皇帝答應了保他不死。”劉副將說。
張已至在堂上踱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高傑要投降,城裡就沒人守了。
城破了,他們的家產、田地、性命都保不住了。不行,必須阻止高傑。
“傳令下去,”張已至停下腳步,“把各家各戶的家丁、護院、佃戶全部召集起來。有多少人?”
“少說也有兩三萬。”
“夠了。”張已至說,“今天晚上,突襲總兵府,控制高傑。然後緊閉城門,死守到底。”
“張翁,高傑有五萬兵,我們只有兩三萬人,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要打。”張已至咬了咬牙,“高傑的兵,大多是他的親信,但也有不少是咱們的人。只要把高傑抓了,他的兵群龍無首,就會聽我們的。”
劉副將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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