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精銳,不到半個時辰就垮了?你讓我怎麼跟弟兄們交代?”
左忠義不敢吭聲,額頭貼著地面,渾身發抖。
左良玉在帳中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他原本以為,北軍雖然厲害,但自己的十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
沒想到,一萬人連半天都沒撐住,就全軍覆沒了。
“秦翼明……黃得功……”左良玉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老子跟你們沒完!”
他停下來,對左忠義說:“傳令下去,全軍進入戰鬥狀態。把武昌城外的所有部隊,全部撤進城裡。死守武昌,不出城野戰。”
“遵命!”
左良玉坐回椅子上,端起酒壺,直接對著嘴灌。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打溼了他的衣襟。
“秦翼明,你想打武昌?好,老子陪你打。”他自言自語,
“武昌城高牆厚,糧草充足。你六萬人,想打下來?做夢。”
接下來的幾天,左良玉把武昌城外所有的部隊都撤進了城裡。
十萬大軍,加上城內的百姓,擠在武昌城裡,把這座古城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他加固了城牆,增加了火炮,囤積了糧草。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門炮,城頭站滿了士兵,旌旗招展,刀槍明亮。
秦翼明率軍到達武昌城外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座堅城。
“不好打。”秦翼明對黃得功說,“左良玉這是要死守了。”
黃得功也皺起了眉頭:“武昌的城牆太厚了,我們的火炮打不穿。強攻的話,損失太大。”
“那就圍。”秦翼明說,“圍而不攻,困死他們。武昌城裡十萬大軍,加上百姓,每天消耗的糧草是個天文數字。左良玉囤積的糧草再多,也撐不了多久。”
“圍多久?”
“不知道。但中路軍在揚州圍了兩個月了,我們也可以圍兩個月。兩個月後,武昌城裡自己就會亂。”
黃得功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北軍在武昌城外挖了壕溝,築了土牆,把武昌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腳踏車營在城外巡邏,截斷了城內的補給線。新軍和炮兵在城外紮營,隨時準備應對城內的出擊。
左良玉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的北軍營帳,臉色陰沉。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被人圍過。現在,他被圍了,而且是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對手圍了。
“秦翼明,你別得意。”左良玉咬著牙說,“老子還有十萬大軍,老子還有南京的援軍。等援軍到了,咱們裡應外合,看誰笑到最後。”
但他心裡清楚,南京的援軍,恐怕不會來了。史可法的八萬人,正在揚州跟北軍對峙,自身難保。馬士英那個王八蛋,巴不得他死,怎麼會派兵來救他?
七月二十,左良玉在帥帳裡寫了一封求援信。
信是寫給馬士英的。他雖然恨馬士英,但眼下,只有馬士英能救他。信寫得很長,聲淚俱下,言辭懇切。
”。首頓玉良左。云所知不,零涕書臨。山江明大保,戰死一決賊與,士將萬十率願玉良。難國赴共,軍援派速老閣請懇。京南取直,下而流順可賊,開戶門游中江長,失若昌武。撐獨難終,抗抵死拼雖部玉良,利犀火,大浩勢賊然。國報死以當,恩厚國玉良。急危昌武,犯北賊逆:鑒鈞老閣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