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的百姓,已經開始恢復正常的生活。
北軍沒有擾民,土改隊發了糧食,分地正在進行。
那些被處斬計程車紳,他們的府邸被查封,田地分給了農民。
百姓們從恐懼中走出來,開始慶祝新的生活。
“史可法死了。”茶館裡,有人低聲議論。
“死了好。他不死,我們什麼時候能過上好日子?”
“也是。不過,他是個忠臣。可惜,跟錯了人。”
“跟錯人?什麼叫跟錯人?他效忠的是大明,是南明的皇上。南明的皇上是正統,北朝的皇上是篡位……”
“噓——別說了!當心被人聽見!”
議論聲低了下去,茶客們繼續喝茶,繼續聊天,繼續過著他們的日子。
朱由檢在帥帳裡,也在想著史可法。
他不是在自責,他沒有什麼好自責的。
史可法是敵人,敵人就應該被消滅。
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史可法這樣的人,本該是國家的棟樑,卻因為站錯了隊,成了國家的敵人。
“皇上,您在想什麼?”王承恩問道。
朱由檢說:“在想史可法。”
“他,是個忠臣。”
“是啊。但他忠錯了人。”
王承恩沒有接話。
朱由檢繼續說:“朕殺了很多士紳,很多官員,很多不肯屈服的人。但史可法不一樣。他是真正有氣節的人。”
“他不貪財,不怕死,不為私利。他打仗的本事不怎麼樣,但他的骨氣,讓朕佩服。”
“那皇上為何還要殺他?”
“因為他是敵人。”朱由檢說,“戰場上,只有敵人和戰友,沒有好人壞人。朕尊重他,但朕必須消滅他。這是戰爭,不是過家家。”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望著夜空:“史可法的死,會讓南明的人更加恐懼。一個不怕死的將軍都死了,他們還有什麼希望?南京的人,會跑得更快,投降得更快。”
“那皇上是故意的?”
“不完全是。”朱由檢說,“朕本來可以圍而不攻,困死史可法。”
“但朕選擇了打,因為朕需要一場硬仗來震懾南明。史可法死了,南明就徹底失去了脊樑骨。剩下的,都是軟骨頭。”
崇禎二十一年八月下旬,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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