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沉默了一會兒,說:“朕不確定。但朕知道,人心是很容易變的。他們現在之所以團結,是因為他們害怕。”
“他們怕失去田地,怕失去家產,怕失去性命。但如果他們發現,跟著南明朝廷什麼也得不到,反而會失去更多,他們就會動搖。”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等著就行。”朱由檢的目光望向遠方,
“他們內部的人,比我們更清楚他們的問題。我們只要給他們時間,讓他們自己發現問題,他們就會自己亂起來。”
長江對岸,南京城裡,南明朝廷也感受到了北軍的“按兵不動”。
馬士英站在城樓上,望著對岸北軍的營壘,眉頭緊鎖。他原本以為,北軍會迅速渡江,攻打南京。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跑。
但北軍沒有動。他們在對岸紮了營,修了工事,看起來像是準備長期駐紮。
“錢大人,你說,他們這是什麼意思?”馬士英問道。
錢謙益也站在城樓上,望著對岸的營壘,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們不打了。至少,暫時不打了。”
“為什麼?他們不是一直急著南下的嗎?”
“因為他們累了。”錢謙益說,“他們從北京一路打過來,打了半年,死了五萬多人。他們需要休息。”
“而且,各地的勤王軍正在集結,他們如果強行渡江,就會被包圍。朱由檢不是傻子,他不會做這種事。”
馬士英點了點頭:“那我們怎麼辦?趁機反攻?”
“反攻?”錢謙益苦笑,“拿什麼反攻?我們的兵,守城還行,出城野戰根本不是北軍的對手。”
“那些勤王軍,雖然人多,但都是烏合之眾,沒有統一指揮,各懷鬼胎,打不了硬仗。”
“那就這麼耗著?”
“耗著也好。”錢謙益說,“耗得越久,我們的援軍就越多。北軍的糧草和彈藥是有限的,耗下去,他們先撐不住。”
馬士英沒有再說話,只是望著對岸的營壘,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南京城外,勤王軍的營地。
何騰蛟的兩萬江西兵,已經在南京城外駐紮了十天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來了,能受到朝廷的厚待,得到糧草和軍餉的補充。
但現實讓他失望了,南京城裡的糧草也緊張,根本拿不出多餘的來供應他的部隊。
他的兵每天只能吃兩頓飯,還經常吃不飽,怨聲載道。
“大人,朝廷答應給我們的糧草呢?怎麼還沒到?”部將齊雲山走進帥帳,一臉不滿地問道。
何騰蛟也煩躁:“我也在等。朝廷說糧草在路上,但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有。”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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