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咬了咬牙:“南京……守不住。北軍有十幾萬人,我們只有五萬。各地的勤王軍還沒到,就算到了,也來不及了。”
朱由崧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朕不走。”
馬士英愣住了:“皇上……”
“朕是大明的皇帝。朕不能走。”朱由崧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了,
“朕要走,早就走了。朕留下來,就是要跟南京共存亡。”
馬士英想說什麼,但看到朱由崧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馬愛卿,你走吧。帶著你的家眷,去南方。朕不怪你。”
馬士英跪在地上,眼淚流了下來:“臣不走。臣陪著皇上。”
朱由崧搖了搖頭:“你走吧。朕不需要你陪。朕需要你活著,告訴後人,南明是怎麼亡的。”
馬士英哭出了聲,但他還是站了起來,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長江北岸,北軍大營。
朱由檢正在帥帳裡看地圖,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帳外:
“皇上,北面三十里處發現小股敵軍,約百餘人,正在襲擊我們的糧道。押糧隊傷亡二十餘人,糧車被燒了五輛。”
朱由檢抬起頭,眉頭緊皺:“又是他們?”
“是。看裝束,像是本地士紳的家丁,打的旗號是勤王。他們打完就跑,鑽進樹林裡就找不到了。”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筆,沉默了一會兒。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七次了。
自從南明朝廷釋出《權宜詔令》以來,各地士紳瘋狂擴軍,組織民兵,打著“勤王”的旗號,四處騷擾北軍的糧道和哨所。
這些人的戰鬥力不強,但極其難纏。
他們熟悉地形,來去如風,打完就跑,從不戀戰。
北軍的精銳部隊追都追不上,反而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白白消耗體力。
“皇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李定國走進帥帳,臉色凝重,
“這些士紳餘孽雖然規模不大,但架不住他們天天騷擾。”
“糧道被襲,前線的糧草供應越來越困難。士兵們也開始疲憊了,成天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遭到襲擊。”
朱由檢點了點頭:“朕知道。傳令下去,加強糧道的護衛。每個押糧隊至少配兩百人,配備腳踏車和步槍。遇到襲擊,不要追擊,原地結陣防守,等待援軍。”
“遵命。”李定國領命,但沒有離開。他猶豫了一下,又說:
“皇上,還有一件事。昨晚,我們的哨所在江邊發現了幾艘小船,試圖趁夜渡江,看樣子是想跟對岸的南明軍隊聯絡。”
“雖然被我們擊退了,但這說明對岸的人正在想辦法滲透過來。”
。了更得皺頭眉的檢由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