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接連在周身爆開,它毫不遲疑的往後退去。
祁玉面露不甘,剛要追過去,耳邊忽然響起熟悉到骨子裡的輕嘆:“玉兒。”
那聲音溫柔輕緩,好似怕驚到了他。
眼淚不受控的奪眶而出,本就是強弩之末,強撐的一口氣散去,瞬間脫力,好似折翼的鳥兒般的從空中墜落。
後退的怨靈眼睛一亮,以更快的速度俯衝而下。
血色閃爍,鋒銳的手指沒入慕珩胸膛,從後背透出,飛濺的鮮血把怨魂打的斑駁。
兩顆銀青色流星齊齊墜落,無雙、雲霄以更快的速度追上祁玉,一左一右接住了他。
慕珩抓住怨魂的手臂,血珠似是活過來般在化為一條條絲線,將怨魂捆的動彈不得。
她面無表情,好似感知不到疼痛,暗紅色的雙眸中卻是風暴翻湧。
怨魂心頭沒來由的湧起恐懼,它拼命掙扎,聲音尖利刺耳:“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我在魔域混跡多年,得名血煞。”慕珩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字字清晰:“試試我的自創的招式可好?”
“血煞,劫!”
鮮血自體內奔湧而出,化為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沿著血色絲線烙印在怨魂之上,刺啦刺啦的聲響不絕於耳。
怨魂疼的扭曲,可不管魂體如何波動,手腕始終被慕珩握在手中,動彈不得,血色符文更是死死的黏在身上。
慕珩握住怨靈手臂的手指倏然用力,血色符文大亮,怨魂淒厲的喊叫登時刺破雲霄。
從慕珩背後透出的手指一點點化為血霧,怨魂好似初雪遇驕陽,寸寸消融。
掌心握著的部分消融乾淨,慕珩才放下手,看了眼自然消散的血霧,動了動手指,還是作了罷。
雖然可惜,但她這種狀態,根本承受不住雷劫。
“多種法則,的確讓我們的手段都不起作用。可你區區怨魂,如此託大的分出一部分來,也是給了我們機會。”
慕珩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傷,微微蹙眉,取出一瓶丹藥吞下:“雖然我們付出的代價有些大,不過,你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不過分出來一小部分而已,你毀了又如何?你的傀儡分身已經被我毀滅,那邊三人根本不是我對手,而你這樣子也沒力氣再趕回去!等我吞了她們,必要讓你魂飛魄散以嘗對我的不敬!”
怨魂已然消散大半,變調的聲音帶著滔天怒火與極致的恨意。
慕珩面無表情的看著它煙消雲散,才輕聲道:“你沒機會了。”
在大量丹藥下,終於恢復了些許靈力,掐訣把身上好似被鮮血泡過的衣袍清理乾淨,緩緩落到祁玉面前。
祁玉面白如金紙,往前一步,卻不敢如往常般的撲進慕珩懷裡。
胸前背後的衣服都自行修補好,但胸口仍有薄薄的血色透出,伸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慕珩,手指在半空停下。
慕珩一手握住他伸出來的手,一手輕輕拭去他眼角滾落的淚珠,傾身在他眉心輕吻,溫柔的嗓音滿含心疼:“已經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