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又困又餓,心情極度暴躁!
外面的騷亂他還沒發現,剛走出火車站的他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了,回頭看到一群日本兵咋咋呼呼地往外跑,他又罵道:“臥槽!這幫小矬子又尼瑪幹啥?”
然後他就驚恐地發現,一群半大小子,手裡拿著燃燒瓶,衝著火車站門口就扔!扔完就跑!
“臥槽!” 包達登時就精神了!“關外的民風如此淳樸的嗎?這特麼比天津衛滾油鍋還刺激啊!門口這幾垛是誰的貨,這下可倒了血黴了!”
但看著那些被烈焰阻擋、氣急敗壞怒罵不止的日本兵,包達困餓交加、運轉不暢的大腦猛地驚醒!
“這特麼不是放火!這是要堵門!” 反應過來的包達回身望去,又嚇了一跳:“臥槽!碧血堂的同門,都這麼生性的嗎?”
確實很生性。這幫抽了生死籤的漢子,拿俄式啤酒瓶灌上煤油,用這玩意兒開道,炸得青幫嘍囉滿地亂滾!
冷兵器對抗槍械,最大的問題就是無法近身!
但他們憑藉著幾枚手榴彈和十幾個土製玻璃瓶燃燒瓶,還有三四條人命,生生就抵近了板垣一行人!
這會兒,雙方已經開始短兵相接了!
板垣一夥人,有憲兵、有特高科,手上是有點兒東西的!就連厲大森這個舔鉤子的貨,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幫會大佬!
洪門弟兄死傷慘重!
但俗話說,一人搏命,萬夫莫敵!這幫人全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兒!
就連板垣都已經捱了兩刀了!
厲大森這老狗顯然更適應這種街頭血鬥,他雖然狼狽,但卻還沒有受什麼傷!
包達現在看見他就來氣!
所以,他決定要陰這個老狗一把。他偷偷把攮子攥在手裡,悄悄地向厲大森背後靠近。
包達出手的瞬間,厲大森其實是有所察覺的!但包達十幾年的撂跤不是白練的!他左手死死勒住厲大森的脖子,右手抄起攮子就往厲大森腰眼兒上捅!
厲大森也是個老江湖,一感覺脖子上的胳膊自己掙脫不了,立馬用右手去抓包達拿刀的手!
攔刀的右手,似乎是成功了,但並沒有完全成功!
包達第一次捅人,用盡了全力!那柄攮子直接穿透了厲大森的手掌,扎進了他的腰子……
厲大森疼得好懸眼珠子沒瞪出來,左手立馬放開包達的手臂,忍著劇痛擰腰拍襠!
遭受重創的包達霎時間蜷縮成了一個大蝦,但厲大森的腰子也算是徹底廢了!
包達左手捂著襠,雙腿打晃兒地走到厲大森身前,用盡全力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然後掐住他的左手,奪回了攮子!
“我特麼讓你陪人上廁所!”
“我特麼讓你捶我襠!”
包達怨念滔天,罵一句、捅一刀!
車站街博物館方向,人喊馬嘶,日本人的憲兵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