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西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行。對了,接誰啊?”
“張作霖的姨太太們。”包達說這話時,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郭老西兒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臥槽!這活兒好!我去我去!”他轉身就去找韓三炮。
韓三炮正在樹林子裡練功。蘇美洋邊上有一片樺樹林,樹幹白得發亮,三炮現在每天都要來這兒撞樹。楚中天教他的鐵山靠,他練了快兩年了,現在一肩膀撞過去,碗口粗的樹都晃三晃。包達和郭老西兒找到他時,他正對著一棵樺樹較勁,撞得樹皮都掉了一大片。
“三炮!別撞了!出趟差!”包達喊道。
三炮收了勢,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擦了把汗,拎起靠在樹邊的步槍,悶聲道:“去哪?”
“奉天。接人。”
三炮點點頭,也不多問,跟上了。
三個人,一隊兵,收拾利索就往奉天趕。包達騎在馬上,脖子上的紅印子還沒消,被風一吹,火辣辣的疼。他罵罵咧咧:“這叫什麼事兒……我他媽今天就是流年不利。”
郭老西兒叼著根草,慢悠悠地道:“你確實一副倒黴催的模樣兒啊。”
包達噎了一下,轉頭瞪他:“你他媽才倒黴催的呢?”
郭老西兒攤攤手:“我就是說實話。”
三炮在邊上悶悶地來了一句:“包達哥,你別生氣,老西兒嘴賤你又不是不知道。”
包達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罵了一句“滾蛋”,然後抽了馬一鞭子,跑到前面去了。郭老西兒和三炮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三個人,一隊兵,在傍晚時分趕到了奉天。夕陽把大帥府的灰牆染成暗紅色,門前的石獅子被餘暉拉出長長的影子。包達翻身下馬,揉了揉被馬鞍硌得生疼的屁股,對郭老西兒說:“你去敲門,就說蘇美洋來接人了。”
郭老西兒翻了個白眼:“憑啥是我?”
包達理直氣壯:“因為你嘴賤,適合打頭陣。”
郭老西兒張了張嘴,想罵回去,但看了看包達身後那一隊兵,又看了看三炮面無表情的臉,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走到門前,抬手拍了三下。
門開了。一個老門房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慢吞吞地道:“找誰?”
郭老西兒挺了挺胸:“奉張大帥令,來接姨太太們去蘇美洋。”
老門房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了門。包達一行人魚貫而入,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青石板上啄食。姨太太們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一個個箱子摞在廊下,等著人來搬。她們聽說要去蘇美洋,有人高興,有人忐忑,但沒人敢說不去。
包達指揮著兵丁搬箱子,郭老西兒靠在柱子上抽菸,三炮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個門神。一個年輕的姨太太怯生生地問:“這位大哥,蘇美洋那邊……冷不冷啊?”
三炮看了她一眼,悶聲道:“冷。多帶衣裳。”
姨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本來以為這些當兵的會很兇,沒想到這個傻大個還挺實在。
包達在那邊喊:“三炮!別聊天了!過來搬東西!”
三炮應了一聲,大步走過去,一手拎起一個箱子,像拎兩隻小雞似的。姨太太們看得目瞪口呆,郭老西兒在旁邊嘖嘖感嘆:“這力氣,不去碼頭扛包可惜了。”
包達瞪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箱子搬完了,姨太太們上了馬車,一隊人馬趁著夜色出了奉天城。包達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模糊的輪廓,心裡想:這趟差事算是辦完了,回去楚中天應該不會再打他了吧?
。珠明的中暗黑在嵌顆一像,見可約火燈的洋蘇,遠。回上野原的曠空在聲車和聲蹄馬有只,中夜在失消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