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大鏢客:三拳打碎西部魂》第521章 六分儀(2)

作者:偉瘋·10天前

丘吉爾極度輕視中國戰場,不願投入陸軍和登陸艇給緬甸。他的心思在地中海、在希臘,在那些大英帝國還攥在手裡的殖民地上。他在會上說了一大段話,措辭很外交,意思很清楚:英國的資源有限,不能同時應付兩個方向。羅斯福聽著,端著咖啡杯,杯沿貼著下唇,沒喝。等丘吉爾說完了,他才把咖啡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轉頭對常凱申說了一句:中國需要一個出海口。緬甸是最近的路。丘吉爾的臉色沒有變,但拿雪茄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關於香港,常凱申在會上提出戰後收回香港。丘吉爾當場拒絕,語氣很硬,像是在說一件不容商量的事。羅斯福坐在中間,沒有表態。關於琉球,羅斯福兩次提議戰後交中國託管,常凱申顧慮英美會反對,含糊過去了。羅斯福看在眼裡,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筆記本上畫了一道線,又劃掉了。

會議結束後,羅斯福、丘吉爾、斯大林又開了一場。蘇聯要求美英登陸西歐,分擔東線德軍壓力。英國推行地中海戰略,優先登陸義大利和巴爾幹半島,以阻止蘇聯戰後控制中東歐,維護英國在地中海的勢力。羅斯福摁著丘吉爾反覆施壓,反對巴爾幹方案,全力支援橫渡英吉利海峽登陸法國,執行霸王行動,儘快擊潰德國、減少美軍傷亡。

羅斯福為了拉攏斯大林,在會議上反覆調侃丘吉爾,稱他固執的約翰牛。他說了三次,三次的語氣都不一樣——第一次像是開玩笑,第二次像是提醒,第三次像是最後通牒。斯大林每一次都大笑,笑得臉上的褶子擠在一起,目光在羅斯福和丘吉爾之間來回掃,像是在看一齣好戲。丘吉爾面色通紅,極度難堪,雪茄在他手裡夾了半截沒吸,菸灰積了老長一截,最後在桌沿上磕掉了。最終三方敲定了霸王行動。或者換個說法,叫“諾曼底登陸”。

羅斯福為什麼一直擠兌丘吉爾,讓他放棄殖民地?原因很簡單:美國的產能已經井噴了。

1943年,美國生產了近八萬六千架飛機。到了1944年,更是會達到約九萬六千架的巔峰,事實上,美國在整個二戰期間共生產了約三十萬架飛機,遠超其他國家的總和。同年,美國的鋼鐵產量達到頂峰的八千九百六十萬噸,佔當時世界鋼鐵總產量的近百分之四十。坦克和裝甲車的年產量達到約七萬五千輛。

沒有什麼概念?以卡薩布蘭卡級護航航母為代表,美國造船廠平均一週就能下水一艘,1943年一年就足足下水了五十艘。萬噸級的自由輪運輸船採用模組化建造技術,將建造週期從最初的八個月極限壓縮到了四天。二戰期間,美國總共生產了五千多艘自由輪。

仗打完了,這些產能怎麼消化?總要有市場來吃下。你大英握著那麼多殖民地,放出來不就是現成的市場?跟當年的解放黑奴其實是一個意思。

丘吉爾不會接受。大英現在能跟美國平起平坐,靠的就是殖民地。放棄殖民地,日不落帝國就徹底淪為美國的小弟了。他不樂意,至少在他任上絕對不能答應。但羅斯福不急。他知道丘吉爾會拖,但他也知道,仗打完了,殖民地不是丘吉爾說留就能留住的。

富蘭克林在電話裡把這些事講得很慢,像是一個人在整理一間堆滿舊物的房間,把每一樣東西拿出來看一看再放回去。他沒有說幾方的看法是對是錯,只是在講發生的事。芬恩聽完之後,把煙點著了,抽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午後的光線裡散開。他看著那團霧散了,說了一句:你打算怎麼收拾那堆殖民地?

富蘭克林沉默了。不是沒有答案,是不確定答案該不該說。電話裡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像遠處有人在燒一鍋還沒開的水。

就在這時,芬恩桌上的另一部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是蘇美洋的線路。他對富蘭克林說了一句沒想好就等我回美國再說吧,我接個電話,然後切換了線路。

楚中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大哥,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芬恩把煙叼在嘴角,靠在椅背裡,舒了口氣:說吧。

楚中天把全員入黨的事說了一遍,從陳默幾人的死訊說到馬尋衢最後那句算數不,從他站在關聖帝君殿門口看那片灰濛濛的天說到算是給弟兄們一個交代吧。他說得很慢,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思緒,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已經在心裡過了很多遍,不需要再想了。

芬恩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煙從嘴角拿下來,在菸灰缸邊沿磕了磕,菸灰碎成細末,落在缸底。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藍色的海上,落得很遠,像是穿過了那層霧,看到了更遠處的什麼東西。

他笑了。那笑容不大,嘴角往上翹了一點,眼角的細紋擠在一起,像一把摺扇慢慢展開,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走到這一步的瞭然。他把煙叼回嘴裡,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

當然沒問題。

他頓了頓,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嘴角溢位來。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要看個人意願的。願意的入,不願意的不強求。你回去跟他們說清楚,這不是命令,是選擇。

楚中天沒有說話。聽筒裡只有他的呼吸聲,很輕,很穩。

芬恩把煙從嘴角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一度,像是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終於想清楚了的事。

其實最應該加入的是你啊,載恩。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但每個字都像是在往下落,落得很穩,不偏不倚。

你簡直就是天選的無產階級戰士。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楚中天的聲音傳回來,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一個人在聽了一句他沒想到會聽到的話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哥……

芬恩笑著打斷了他:行了,別整那些煽情的。我過完年回美國,明年日本人可能就是垂死掙扎了,要小心他們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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