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這些務實商人眼中,誰能帶領大家盈利興盛,誰才配得上會長之位。
躲藏在帷幕之後、只知抱殘守缺的舊主事者,被拋棄亦是理所當然。
…………
【一番交談下來,商會會長展現出了自己的固執,還是馭空勸其讓步,採用明曦他們的做法,或由明曦暫代其職務,以緩和商鋪的態度,最終會長選擇了後者。】
【不過明曦需要將自己的決策在所有商鋪面前公之於眾,說服他,也要贏得商鋪的認可才行。】
【幾人正要離開去做準備,馭空卻叫住星和明曦,二人跟著馭空走到一旁,馭空先是誇讚星多才多藝,接著便直白地表示如今的金人巷商會對上公司毫無勝算。】
【星也覺得,其實兩方都不怎麼樣。】
【“但是你們可以成為不同於商會,也不同於公司的第三種可能。”馭空笑了笑,告訴星可以去同功坊,如果能得到提出重組商會的店老闆,霄老大的支援,星幾人肯定能受到更多商鋪的支援。】
【說罷,馭空便因天舶司還有事的原因離開,而隨後,明曦將馭空拉進金人巷復興小組群中後,幾人便馬不停蹄地前往同功坊。】
【抵達目的地後,順利見到了銀灰髮色的男子——霄老大。】
【幾人正要說明來意,勸對方支援己方,卻沒想到霄老大直接表明他支援公司的態度,而後便請星幾人離開。】
【離開後,見對方態度堅決,星猜測商會或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但對此,明曦卻沒有印象。】
南宋臨安城,西湖畔一處畫舫。
幾位正在遊湖賞景、亦不時關注天幕的文人雅客與富商,見那霄老大態度驟冷,毫不留情地逐客,不由得面面相覷,議論聲起。
“怪哉!” 一位身著月白襴衫、手持摺扇計程車人蹙眉道,“這霄老大既提出重組商會,顯是對現狀不滿,欲求變革。”
“然星姑娘等人攜新策而來,正是變革之機,他非但不納,反直言支援公司?這……前後矛盾,不合常理。”
旁邊一位經營古董字畫的商賈沉吟片刻,低聲道:“只怕其中另有隱情。或許商會過往確曾開罪於他,或損及其利,積怨已深,非眼前一新策所能化解。”
“又或者……他提出重組是假,藉機與公司達成某種默契是真?畢竟他常年在外,所謂‘事業小成’,或已與公司利益有所勾連?”
另一位較為年輕的學子猜測:“亦或是……他覺得星姑娘她們雖好,但終究勢單力薄,難抗公司龐然大物?故而選擇更為‘穩妥’——抑或更有利可圖的一方?”
畫舫主人,一位見識廣博的老者,緩緩捋須:“馭空大人所言‘第三種可能’,立意雖高,然推行極難。”
“這霄老大久歷世情,或已看透其中艱難,不願冒險押注於未定之天。又或者,他根本不信商會——無論新舊——能真正擺脫窠臼,與公司抗衡。”
“其‘支援公司’之語,未必是真心認同,或許只是失望乃至絕望之下的現實選擇。”
眾人聞言,皆感事情愈發錯綜複雜。
金人巷之困,非止於債務經營,更牽扯人心向背、舊怨新仇、利益權衡。
復興之路絕非理順物流、贏得賭約那般簡單。
人心各異,盤算不同,欲聚沙成塔,談何容易?
“第三種可能”的第一步,便踏在了堅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