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冷月追問,目光像清涼的泉水,洗刷著李晨心頭的燥熱和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
“然後……”李晨嚥了口唾沫,感覺比跟人打架還難熬。
知道有些事可以不說,但既然開了頭,再說謊就太不是東西了。
咬了咬牙,避重就輕地說道:“她……她還說了些別的……就是……那種意思……”
李晨說得含糊其辭,但冷月明白了。
她在風月場待過,雖然時間短,但對那種成年男女之間心照不宣的暗示和挑逗,再清楚不過。
房間裡陷入一陣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聲,和兩人不太平穩的呼吸。
冷月低下頭,看著自己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沒有哭鬧,沒有質問,只是沉默著。這種沉默,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讓李晨感到心慌。
“我……我沒答應!”李晨急忙補充,語氣帶著急於證明的清白,“我直接就走了!真的!”
過了好一會兒,冷月才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李晨,那裡面有理解,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她那樣的女人,又有錢,又有勢,還……很會勾引男人。”冷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動心,很正常。”
“我沒有!”李晨猛地抓住冷月的手,握得很緊,彷彿生怕她消失,“我心裡只有你!我只是……只是一時有點……亂了方寸。但我保證,我什麼都沒做,以後也絕不會!”
看著李晨急切而認真的眼神,感受著他手心裡傳來的汗溼和力度,冷月心裡的那點芥蒂,慢慢化開了。
她瞭解李晨,他不是那種滿嘴花言巧語的人,能坦誠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在這渾濁的世道,面對那樣的誘惑,能守住底線離開,已經勝過太多男人。
“那你現在還想要嗎?”
“嗯。”
“那我幫你,不然你憋著難受。”
…………
完事後。
冷月穿上衣服站起身,走向小小的廚房,“我去燒點水,給你泡杯茶,定定神。”
看著冷月在廚房忙碌的纖細背影,李晨長長地、徹底地鬆了一口氣,心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但同時,一股更深的愧疚和憐惜湧了上來。
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冷月,將臉埋在她散發著皂角清香的頸窩。
“冷月,對不起……”李晨悶聲說。
冷月身體微微一頓,繼續往水壺裡接水,聲音平靜:“不用對不起。這條路是你選的,以後……可能還會遇到更多像花姐這樣的人,甚至更麻煩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