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三個願意離開的女人,回到尖沙咀的臨時落腳點,李晨的心情並未輕鬆多少。
龍叔那個“自願囚籠”的展示,像一根刺,紮在心頭。
剛安頓下來沒多久,李晨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省廳聯絡人熟悉的聲音,語氣帶著完成任務後的鬆弛:“李晨同志,辛苦了。接到訊息,目標人物已經安全接出,你們這條線的任務基本完成,可以準備撤離香港了。”
“撤離?”李晨眉頭微蹙,“龍叔那邊可能還藏著其他窩點,我們看到的可能只是表象。”
“你的判斷有道理。”聯絡人語氣不變,透著公事公辦的冷靜,“但你們這條線已經暴露,繼續留在香港,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起不到太大作用。後續的深入調查,我們會透過其他渠道進行。你們先帶人回來,這是命令。”
李晨沉默了幾秒,知道這是上面的決定,不容置疑:“明白。”
“好,安排一下,儘快返回。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李晨走出房間,對眼巴巴望過來的刀疤和強哥說道:“收拾東西,準備撤。”
“撤?這就完了?”刀疤有些愕然,“晨哥,那老狐狸肯定還藏著更髒的地方沒讓咱們看呢!”
強哥相對冷靜,拉了刀疤一把:“上面有上面的安排,聽命令。”
……
省城,某間不對外開放的辦公室內。
剛才與李晨通話的負責人放下電話,揉了揉眉心。
旁邊一位年輕些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問道:“頭兒,這事…就算結束了?和勝在香港根基那麼深,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負責人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了一口,目光深邃:“李晨這條線,從他在九龍塘暴露,到單挑和勝倉庫,再到和龍叔公開會面,已經徹底擺在明面上了。留在那裡,就像黑夜裡的探照燈,什麼都照不到,反而把自己暴露無遺。讓他撤回來,是保護,也是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
“下一步?”
“和勝這條魚太大,一口吃不下。先砍掉它在內地的觸手,再敲打一下它在香港的囂張氣焰,救回關鍵目標,已經達到了階段性目的。”負責人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真正的深挖,要靠水下的暗樁。‘另一條線’,會繼續潛伏觀察。”
年輕工作人員恍然大悟,不再多問。
……
香港國際機場,李晨四人,加上解救出來的三名女子,辦理了登機手續。省廳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身份、手續都不是問題。
巧合的是,登機後,李晨的座位恰好和那位身份特殊的女子挨著。
飛機起飛,衝入雲層,香港的繁華在舷窗外逐漸縮小,最終被白雲覆蓋。
氣氛有些沉默。
那女子,也就是許白珊,一直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顯得有些不安。
李晨不是個擅長找話題的人,但看著身邊這個剛從魔窟出來的女孩,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一些:“沒事了,回到內地就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