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走到螢幕前。
“你申請的是醫學部還是生物資訊學？”
“生物資訊學，我的手指還能動，能敲程式碼。我用過去年上帝之手公開的脫靶評估資料，寫過一個開源指令碼，用來預測脂質奈米顆粒遞送後染色質開放區域的可編輯位點，指令碼託管在GitHub，被star了四百多次，斯坦福有個做基因編輯的博士後給我發郵件問能不能合作，我沒回。”
“為什麼沒回？”
“因為我想親自來希望島做。”
“你那個指令碼我看了。”
“您看了？”
“看了，程式碼寫得很規範，註釋也清晰。但我注意到你用了滑動視窗演算法做染色質開放區域預測，為什麼不用深度學習？”
“深度學習需要大量訓練資料，上帝之手公開的臨床樣本目前只有三例。三例不夠喂神經網路，滑動視窗雖然老，但在小樣本場景下魯棒性更好，等我進了實驗室，樣本量上來了，我再換模型。”
布萊恩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
“英格麗德，你被錄取了。但有一個額外要求——你進來以後第一件事，不是上課。是跟安德斯一起把那張手繪電路圖數字化。”
“他畫得怎麼樣？”
“他畫得太潦草，全球網友快把他的圖紙做成表情包了。”
安德斯從旁邊的摺疊凳上站起來。
“我那張電路圖怎麼了？T那個教授說這是他見過最硬核的開源硬體。”
“硬核歸硬核，但你畫的電阻符號，長得像紅薯幹。”
棚子裡笑成一片，英格麗德在螢幕上也笑了。
大廳中央，拉赫曼把玻璃杯放在桌上，拍了拍手。
“各位申請人，面試暫停十分鐘。接下來是黎明大學招生面試的傳統環節——科學魔術。由上帝之手團隊和醫學院新生聯合出演，今年參與的志願者是——小蘋果、李夢琪和高思遠。”
三個孩子從棚子側門跑進來。
小蘋果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袋子裡裝著幾顆淡綠色的豆子。
豆子已經發芽，嫩芽彎彎的，像剛睜開的眼睛。
高思遠端著一個花盆，盆裡是新翻的營養土，土面上撒了一層細碎的貝殼粉。
李夢琪走在最後，懷裡抱著一個椰子，椰子上用紅筆寫著三個字——“健康椰”。
小蘋果把密封袋舉過頭頂。
“這叫發光豆，不是真的發光。是豆子的基因被編輯過，豆子的葉片在藍光下會發出微弱的綠色熒光，熒光基因來自水母。”
“誰帶你們做的？”
“這個實驗是念念姐姐帶著我們做的，用的不是第三代載體，是第四代。試劑是上帝之手實驗室給的，操作是我們自己做的。豆子發了芽，熒光就有了。基因編輯不是魔術，是每一步都做對，然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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