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雨的施工隊把籠位從幾十個擴到上百個，只用了不到原計劃一半的時間。
老劉叔親自盯著澆築的。
混凝土配方里摻了九條家提供的奈米級防水劑——不是進口的，是百合子在工業園試產的第一批。
實驗室角落裡堆著幾桶沒用完的防水劑，桶身上貼著九條精密製造的標誌。
第一批肝癌移植瘤小鼠模型昨天凌晨全部入籠。
八十隻小鼠，分成四組——對照組、單藥組、雙藥聯用組、三聯方案組。每一隻小鼠的左肩上都打了一個微小的編號晶片，晶片是九條家提供的，讀取精度比商用晶片高一個數量級。
安德斯親自校準的晶片讀卡器，校準完以後說了兩個字。
“還行。”
趙一舟蹲在籠位前面，手裡拿著記錄板。
“安德斯的‘還行’等於什麼？”
“等於別人的‘完美’，昨天校準完晶片讀卡器，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快十分鐘。擦完以後說——這批晶片的射頻識別距離偏差控制在正負零點三毫米以內。”
“就這？”
“然後停頓了一下。補了兩個字——‘還行。’”
“溫控呢？”
“動物房的溫控系統也升級了，山田隆把離子注入機的溫控模組改造了一下，裝到了動物房的恆溫恆溼機組上。”
“效果怎麼樣？”
“溫度波動從正負零點一度壓到了正負零點零五度。”
“零點零五度差多少？”
“對小鼠的代謝率來說，零點零五度差好幾個百分點的基礎代謝差異。基礎代謝差異影響藥物分佈動力學引數。藥動學引數偏了，後面的療效評估就全偏了。”
“所以溫控到底給誰做的？”
“山田隆說——溫控不是給小鼠做的，是給資料做的。”
陳述從籠位前面站起來，膝蓋上沾著木屑。
手裡拿著一塊平板，螢幕上即時顯示著第一批小鼠的體溫、活動度和進食量資料。每一隻小鼠的資料都在自動更新，取樣頻率是每分鐘一次。
資料流透過動物房的無線感測器網路傳到上帝之手的資料庫，再同步到英格麗德在瑞典的伺服器上。
英格麗德在GitHub上更新了資料清洗指令碼，指令碼說明裡寫了一句話——“這次的資料量是體外實驗的好多倍，程式碼效率不夠會拖後腿。優化了三輪，砍掉了所有冗餘迴圈。”
“英格麗德，現在跑一輪要多久？”
螢幕那頭傳來北歐口音的回覆。
“以前跑一輪清洗，夠我煮一壺咖啡。現在跑一輪，水溫還沒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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