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頁印著入組標準的第六條,受試者的政治身份不作為入組評估因素。
“看到了嗎?這裡的政治身份。我入組以後,就是受試者編號。上帝之手給所有受試者編號,不寫名字,不寫身份。”
“你的編號是什麼?”
“我的編號是小蘋果後面一個,小蘋果是誰?小蘋果是一個鋼筋工的女兒,十一歲,罕見病患者。上帝之手第一例臨床治癒的就是她,收了她家多少錢?零。”
“她爸爸是誰?”
“她爸爸在希望島工地上綁鋼筋,媽媽在食堂熬魚湯。她的編號是南島國001。我是南島國002或者003或者004,取決於前面排了多少人。編號不分參議員和鋼筋工,這是一視同仁。”
“但你排進去以後,你的身份不可能不被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CNN正在播。”
羅傑斯指著窗外,彷彿CNN的訊號就在空氣中飄著。
“知道了又怎樣?知道了就叫公開。公開的東西,假不了。假不了的東西,就有人盯著,全世界盯著上帝之手怎麼治一個美國參議員。”
“治好了呢?”
“治好了,他們信了。治不好,他們罵。罵的是上帝之手,不是你。你只是一個病人,病人在死亡面前做什麼選擇,沒人有資格罵。沒有人。”
凱瑟琳開口了,聲音輕,但每個字都紮在痛處上。
“麥金利。我不是來勸你放棄治療的。我知道勸不動,我來是想問你,錢的事你想清楚了嗎?”
“你說。”
“不是一半財產的問題,是你萬一不在了,艾米麗怎麼辦?你的那點積蓄,一半沒了,剩下的一半扣完遺產稅,她拿到手能有多少?”
“她拿到手的是她爸沒有坐著等死。”
麥金利端起水杯,手有點抖,水灑出來幾滴,滴在入組協議的封面上。水滴在受試者編號那幾個字上暈開,紙張皺了一小塊。
“艾米麗。你過來。”
艾米麗站起來,走到書桌前。
麥金利伸手握住女兒的手。手涼,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玻璃杯。
“你小的時候,我帶你去迪士尼。排隊排了三個小時,就為了坐一個叫飛越太空山的過山車。你排隊的時候一直在問,爸爸,那個安全嗎?會不會掉下來?”
“你怎麼說?”
“我說,安全。有安全帶。你信了。後來你坐上去,下來以後臉都白了,但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再坐一次。”
“對,再坐一次。人活一輩子,能遇到一件想再坐一次的事,不多。我這輩子,國會山的過山車坐膩了。預算,撥款,聽證會,黨派鬥爭,同一個座位坐了幾十年。”
“現在呢?”
“現在有一個新的過山車,在我的清單上,它的名字叫也許能活。我想上去。就算下來的時候臉是白的,我也認了。”
艾米麗咬著下唇,眼眶裡全是淚,但沒讓淚掉下來。
”?責負誰題問了出?嗎了過讀你制機護保者試?嗎了到看你案檔准批的會員委理倫?兒哪在管監驗試床臨的國島南。管監有為因是,帶全安有車山過道知我,了歲六是不我但。解理我,爸“
”。會員委理倫“
”?責負誰“
”。管月冷歸,管晨李歸不,管恩萊布歸不戶賬管監。戶賬管監進部全收的有所手之帝上。資工拿不他,人本授教恩萊布是席主的會員委理倫“
”?誰是月冷“
”。的來下削上尖針從是都錢筆一每,說。找事出,審二不,檔存接直會國國島南,告報計審的字簽,管主務財過做莞東在前以月冷“
”?呢了敗失療治一萬“
”。扛起一人病跟們他,人病給嫁轉險風的己自把有沒手之帝上,護保有也裡議協。險風看只就師律是為因要不你,看看去回你。的明寫條三十第議協組是這。屬給還退半一的錢筆那,了敗失“
”?扛麼怎“
”。薪年的員議參當爸你到不,頭出萬百一。頭出萬百一失損家們我,況的壞最,來下算。半一的半一退,了敗失扛。半一收們他,了功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