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著話已經到了林大河家,他們家在最西邊第一家,再西邊是個大土坡,坡上去是土地。這應該是全村最差的地方。
林大江家在後面的莊子裡,中間最好的位置。
當年林大河把老屋蓋起來,六間青磚大瓦房一起來。林老太胡滿滿就以小兒子林大江要結婚為由把他們一家七口趕了出來。
當時二舅舅金志強過來理論,林大河不但不領情,還幫助父母罵小舅子。金志強一氣之下再也不管妹妹家的破事了。
這個院子,是林大河和金枝兒一點一點用了好多年才建成,也就兩間臥室一間廚房,倉庫還是另外搭的。
進門時,金枝兒在廚房門口坐著,頭上綁著白紗布。
胳膊上綁著手帕。看見人進來,忙站起來。
看見林初一好好的站在哪兒,她又坐了下去。
重活一世,看見母親。林初一百感交集。
她以為她會恨,會幸災樂禍,但看著她的慘樣,心裡莫名的一疼。
林順意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盆,盆裡半盆子水,一個毛巾。
看見來人,林順意啪的一聲,把臉盆重重的放到地上,他把毛巾擰出來,遞給金枝兒。
兩隻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他怒瞪著自己的父親林大河,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不,小獅子。
林老太胡滿滿看看孫子這架勢,立刻不樂意了。
“唉唉唉,你這挨千刀的小兔崽子,你這樣看著你爸幹啥。我看你想反天呀。”
“你走開,少在我家咧咧。林大河,你為什麼打我媽。你憑什麼打我媽,你這是家暴,你是犯罪。”林順意指著林大河。
“大河,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給我打,往死裡打,我看都是她媽教唆的,這一個個想反了天。”林老太胡滿滿開始跳腳,指著林順意罵。
林初一都驚呆了,她們姐妹是賠錢貨,可這不是他們日夜期盼的親親大孫子嗎,她怎麼也叫打。
“我就反了這天,怎麼了。老太婆你賣了我大姐二姐,你還要賣我四姐。你有良心沒,有道德沒。你還教唆你兒打我媽,這是沒完。我要報公安,抓走你們這一家黑心爛肝的。”
林大河在院子裡搜尋著,他眼睛看向了豬圈門口,那一截棍子。有小孩手臂那麼粗,是攪豬食用的。
這棍子在林初一幾十年的噩夢裡,這就是上一世打她的棍子。打斷了她的脊樑,打斷了她的腿的棍子。
林大河已經拿起棍子,衝向兒子林順意。不帶一絲猶豫。
金枝兒站起來,衝過來,一腳帶倒了臉盆。
毛巾纏到了她的腳上,她長長的趴到了地上。
眼看著打到林順意身上的棍子,瞬間一斜,朝金枝兒頭上打去。
這麼粗的棍子,在一個成年壯漢的手裡,打下去,不死也得殘了。村長驚呆了,林老太驚呆了,身後跟著看熱鬧的大人小孩驚呆了,世界靜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