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開到家門口,昏黃的院燈亮得通明,暖融融的光暈鋪開一大片。
金枝兒一首守在大門處,心裡懸著一塊大石,時不時朝著村口的方向張望,一刻都安心不下。
林大河和林初一率先下車,吳光耀調轉車頭,先把張大力送到他家門口,安頓妥當之後,才匆匆折返回來。
盛夏時節白日燥熱難耐,就算到了夜裡,空氣依舊悶沉沉的,晚風裹挾著熱氣吹過來,驅散不了半分暑氣。
一行人走進屋內,堂屋裡的燈泡亮堂堂的。姥姥和姥爺端正坐在沙發上,自打下午聽說出事,老兩口心裡始終惴惴不安,一首等著他們回來。
瞧見幾人進門,姥姥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林初一跟前,緊緊攥住她的手,仔細上下打量著她,眼底滿是擔憂。
“一一,有沒有事?到底發生什麼狀況了?好好的,怎麼半下午鬧出動靜,還被帶到派出所裡去了。”
姥姥的語氣帶著焦急,眉頭緊緊皺起。
林初一輕輕拍了拍姥姥粗糙的手掌,寬慰地揚起笑容,耐心解釋:“姥姥,您別多想,我不是被抓走了,只是過去配合警察做筆錄而己。
今天那兩個壞人偷偷撬開收購站的門鎖,往袋子裡裝了不少銅鋁值錢物件,我們暗中蹲守,最後幫民警把小偷抓住了。”
一旁的金枝兒看著自家女兒,心裡又是後怕又是心疼,積攢許久的情緒在此刻吐露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你這孩子膽子太大,主意也太重。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計劃,偏偏瞞著家裡,非要自己冒險出頭。要是期間出了意外,讓我們怎麼辦。”
面對母親帶著擔憂的數落,林初一神色坦然,語氣十分爽快。
她輕輕握住金枝兒的手,眼神從容篤定:“媽,真的不會出事的,您放寬心。
我提前早就聯絡好了辛所長,一切都安排妥當,算準了民警會及時趕過來,我和大力哥只是暗中盯著小偷,不會貿然上前冒險。”
姥姥聽完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但依舊心疼:“你這孩子,就算心裡有數,也不該瞞著家裡,夜裡蹲在玉米地裡多危險啊。”
林大河在一旁點點頭,認同老伴的話:“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千萬提前和家裡商量一聲,我們也好心裡有底。”
家裡幾人聽完這話,心裡的大石徹底落了地。
金枝兒看著女兒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啊你,從小心思就細,考慮得比誰都周全。
可再周全也是個小姑娘,夜裡黑燈瞎火,又是蹲點又是抓賊的,換誰在家都得提心吊膽。”
林初一笑著挽住母親的胳膊,軟聲安撫:“我知道你們會擔心,所以全程都沒莽撞。
大力哥陪著我,辛叔叔的人也及時趕到了,全程都是安全的,一點險都沒冒。就是怕你們跟著瞎緊張,才沒提前說。”
姥姥坐在一旁連連點頭,嘆著氣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兩個混小子真是黑心,好好的日子不過,專幹偷雞摸狗、栽贓害人的缺德事,這下栽了跟頭,也是活該!”
姥爺沉默半晌,緩緩開口:“人心壞了,再好的交情也沒用。光耀以前跟他們混過,幸虧早早斷的乾淨,不然這次指不定被拖進去背多大的黑鍋。”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送完張大力折返回來的吳光耀。
他推門進屋,見一家人都安然無恙,屋裡燈火暖融融的,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林大河看著他,語氣溫和:“回來了?坐吧,這下總算徹底清淨了。”
吳光耀坐下,看著林初一,眼底滿是感激:“今天這一關,全靠初一心思縝密,提前佈局,不僅洗清了收購站的嫌疑,還把那兩個禍害連根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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