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斜,毒辣的暑氣消下去大半,田間的熱風裹著清甜的瓜香,溫柔拂過鄉野小路。
林大河把滿滿一筐沉甸甸的西瓜擺放到了麵包車的後箱裡,幾個箱子擺好,看看不會滾動。看起來平整又穩妥。
他抬手拍了拍圓潤的瓜皮,指尖觸到冰涼緊實的果皮,方才被夏根虎攪起的滿腔怒火,徹底煙消雲散。
他告別夏齊林,上車,發動。車輪碾過鄉間的土路,發出輕輕的咯吱聲響。
道路兩旁的玉米苗長得鬱鬱蔥蔥,綠浪層層疊疊,晚風掠過枝葉,送來滿目清爽。
一路疾馳,滿心只剩歸家的期盼。
從前的那半輩子,他心思全都擰在了 “沒有兒子” 這件擰巴的事上,眼裡心裡都是執念,看不見女兒的懂事,聽不到孩子的委屈,硬生生冷了孩子們多年的心。
自從小初一跳河那一次,媳婦和他離婚,孩子們和他斷絕關係。
他蜷窩在老屋那巴掌大的炕上,聽著廚房,院子弟媳的埋怨。聽著門口房間爹孃的低語,體會到什麼叫眾叛親離,天塌地陷。
往後的日子,他少說多幹,靜靜觀察,慢慢體會,才一點點活明白。
兒女皆是福,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這幾個貼心的閨女。
尤其是小女兒林初一,最乖、最懂事,也是最聰明的。
也是被他虧欠最多、委屈最多的那一個。
今天孩子高考結束,是徹底解脫、迎來新生的日子,誰也不能、也不配,用幾句爛嘴閒話玷汙她的乾淨前程。
開車十幾分鍾,熟悉的農家小院漸漸出現在視野裡。
院門敞開著,院裡的洋槐樹樹枝繁葉茂,投下一大片濃密的陰涼。
牆角的月季花熱熱鬧鬧開了滿牆,風吹過,花瓣輕輕簌簌掉落,滿院都是淡淡的花香。
還沒進院,林大河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院中的竹椅上坐著個清瘦的少女。
林初一剛剛卸下緊繃了三年的重擔,褪去了高考前夕的焦灼與疲憊,整個人鬆弛又溫柔。
她穿著簡單幹淨的白色短袖、淺色長褲,烏黑的長髮簡單束成高馬尾,幾縷碎髮被晚風拂起,貼在光潔的額角。
或許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她眉眼間再無往日的拘謹忐忑,澄澈的眼眸清亮乾淨,嘴角帶著一抹淺淺鬆弛的笑意,安靜又溫柔。
他們回來不久,幾個姐姐也都回來了。現在大家正圍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正笑著跟她說話,氣氛熱鬧又溫馨。
聽見面包車的聲響,院裡幾人同時轉頭看來。雀躍的跑到車前。
看到後面滿滿當當的一筐翠綠大西瓜,三姐眼睛一亮,率先笑著喊道:“爸回來啦!買這麼多西瓜!”
林初一也抬眸望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大河的心猛地一軟,酸漲的暖意瞬間填滿胸腔。
他的小閨女真的長大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怯懦,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溫潤。
。良善溫、粹純心舊依,待苛冷冰的裡家經曾了過扛,夜日的讀苦窗寒了過熬
。漠冷生的日往了有沒也再,極至溫作的腰彎,瓜西的裡筐起搬翼翼心小,前車到站河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