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爸。” 林初一站起身,聲音軟軟清清的,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
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林大河心裡想起方才瓜田裡的閒言碎語,想起自己從前混賬的所作所為,心口一陣發酸,眼底翻湧著滿滿的愧疚與疼惜。
他走上前,儘量放柔了自己粗糲的嗓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寵溺:“考完啦?累不累?”
“不累,考完了。” 林初一輕輕搖了搖頭,淺淺笑著。
“爸特意給你挑的,田裡剛熟的最新鮮的瓜,個個沙瓤甜口的。”
林大河抬手,笨拙地替女兒拂開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珍寶,“知道你愛吃,多買了些,一家人慢慢吃。”
大姐在一旁笑著打趣:“爸現在可真是心裡滿滿都是初一,知道小妹今天考完試,專門跑一趟瓜田買瓜,寵得沒邊了。”
換做以前,誰能想到素來重男輕女、對閨女漠不關心的林大河,會把小女兒疼成這般模樣。
林大河聞言,不惱也不尷尬,只認認真真看著眼前的小閨女,眼底滿是坦蕩的溫柔:“我買的多,你們都有。”
從前虧欠她的,往後餘生,他慢慢補。
林初一被父親直白又厚重的偏愛弄得微微耳熱,眼底漾開暖暖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謝謝爸。”
夕陽的柔光落滿小院,灑在父女幾人身上,溫柔又安穩。
那些陳年的隔閡、過往的委屈、曾經的冰冷,好像都在這一刻,被清甜的瓜香、溫柔的晚風、家人的暖意,悄悄撫平了。
林大河看著眉眼舒展的女兒,在心裡默默暗道:
往後,他的小姑娘,只管前程坦蕩,歲歲無憂。
有他在,誰也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而院子中間不遠處,林順意呆呆的看著門口笑靨如花的幾個姐姐和自己親愛的父親。最近一段時間,他都覺得心裡不舒服,賭的慌。
現在知道是什麼了。
是父親的關愛,他們學校,他們班幾個同學都去遊戲廳了。
回家了被自己父親打的屁股開花,下不了床。
自己也試著去了,還帶上了王寶寶。姑父離的那麼遠,那麼吊兒郎當不在乎什麼的人,都星期天過來把王寶寶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可自己的父親,除了那天晚上從網咖出來,瞪了自己幾眼外,再也沒有管過自己,說過自己。
最後,他跟著同學又去了幾次,可能父親知道都不知道。
你看他看四姐的眼神,看姐姐們的態度。誰說的他是一個重男輕女的父親,他明明是一個眼中只有女兒,女婿,媳婦的父親。
林順意越想越委屈。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還是姥爺從房間裡出來,在後面喊:“阿意,你姐姐們卸西瓜,你趕緊去幫忙。我看你爸買的不輕呢。”
林順意胡亂抹一把眼淚,答應一聲,也跑了出去。
從堂屋出來的姥姥看看姥爺,又看看走遠的林順意。
”?了麼怎娃這,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