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核心的死寂如同凝固的時空,唯有懸浮的冰鑄之軀散發著永恆冰川般的威壓。三小時在冰冠堡壘的永恆寒夜裡不過是瞬息,但對門外守衛者而言,卻漫長如世紀。 阿爾薩斯癱在靜滯之間的石臺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著胸腹間未愈的暗傷,喉嚨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靈魂連結另一端傳來的不再是撕裂的劇痛,而是一片浩瀚的冰冷。那冰冷並非虛無,它承載著艾澤拉斯星魂被啃噬的永恆哀傷,如同萬噸寒冰壓在他的靈魂之上。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觸碰到躺在身旁的霜誓劍。劍身冰冷依舊,但符文深處似乎多了一絲與他同頻的、微弱卻堅韌的脈動,如同冰川下隱秘的暗流。他緊握劍柄,彷彿那是維繫自身與門記憶體在的唯一錨點,虎口崩裂的舊傷在粗糙皮革的摩擦下,滲出新的血珠,瞬間凍結成深褐色的冰痂。 門外,達裡安·莫格萊尼如同覆蓋寒霜的雕塑,影之哀傷懸於腰側,冰冷的金屬面罩紋絲不動。他覆蓋重甲的身軀微微前傾,並非鬆懈,而是將全部感知凝聚成無形的探針,刺向那扇厚重的玄冰之門。門內傳來的不再是狂暴的能量風暴,而是一種……絕對的秩序,一種非生非死的永恆沉寂,帶著鎮壓萬物的森然威儀。這威儀比失控的毀滅更令他靈魂深處的魂火感到本能的警惕。十名黑鋒騎士精銳在他身後呈扇形展開,符文長劍半出鞘,幽藍的死亡之力在他們之間無聲流淌,構築成一面隨時可以爆發的骸骨盾牆虛影。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鎧甲關節處凝結的冰霜偶爾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達裡安大人,”一名騎士的魂火透過面甲縫隙傳遞出無聲的意念波動,“能量讀數…歸零。但威壓…指數級增長。像…沉睡的遠古冰川。” 達裡安覆蓋金屬的手指在影之哀傷的劍柄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作為回應。他的感知穿透金屬和寒冰,捕捉著冰窟深處最細微的漣漪。那裡,時間似乎被凍結了,唯有那股冰冷的意志在緩慢地、如同地殼運動般沉澱、凝聚。一種不祥的預感,比直面千軍萬馬更甚,悄然爬上他冰冷的心核。 冰窟之內,絕對的靜止被打破。 懸浮於半空的冰鑄之軀,覆蓋著龍鱗與古老符文般層疊寒冰甲冑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那動作細微得如同冰川融化的第一滴水珠墜落,卻引發了整個空間的共鳴!包裹她軀殼的、如同深邃幽藍星辰核心般的永恆寒冰,內部驟然亮起無數細密如蛛網的光紋!這些光紋並非靜態,而是如同活物般沿著甲冑的符文溝壑飛速流淌、重組,每一次流轉都散發出更加強烈的威壓,將空氣都凍結成細碎的冰晶粉塵,簌簌落下。 冰鑄的眼瞼之下,那點微弱的、卻如寒夜星辰般永不熄滅的冰藍色光芒,驟然熾盛! 意識,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古神,從星魂哀鳴的深淵中徹底掙脫。 凜雪“看”到了。 不再是破碎的幻象洪流,而是無比清晰、無比冰冷、烙印在新生意志核心的圖景—— 庫爾提拉斯,風暴峽灣的怒濤之下。那座被遺忘的、刻滿海潮符文的泰坦設施“深淵之喉”,此刻如同一個巨大潰爛的瘡口。一隻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純粹由粘稠虛空能量構成的巨眼,在設施扭曲的金屬結構中央緩緩睜開!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旋轉的紫黑色漩渦,散發著吞噬一切光明的純粹熵滅。數條粗壯如山脈延伸的、滑膩的暗影觸鬚深深刺入設施的核心能量導管,貪婪地吮吸著因大災變而異常活躍的地脈能量。被吮吸的能量流呈現出病態的紫黑色,如同腐敗的血管,沿著導管網路向整個設施、乃至更深處的大陸架蔓延。海床上,被腐化的深海生物——腫脹變異的娜迦、甲殼覆蓋著蠕動肉瘤的巨型甲殼類、眼窩燃燒著紫火的深海魚群——正被這虛空之眼的力量吸引,如同朝聖般匯聚,它們的低語彙成褻瀆的合唱,穿透了萬噸海水的阻隔,直接刺入凜雪的意志! “飢餓…吞噬…歸於虛空…萬物終寂…” 這低語比恩佐斯的蠱惑更原始,更接近虛無的本質。 劇痛!並非來自自身,而是整個艾澤拉斯星魂再次被咬噬的尖銳反饋!庫爾提拉斯的地脈如同星魂的一條重要血管,此刻正被虛空的毒牙刺穿,生命源質被瘋狂抽吸!這劇痛透過新生冰鑄之軀的每一個符文,千百倍地放大、共鳴! “呃——!” 一聲無聲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痛苦尖嘯在冰窟核心炸開!這一次,不再是能量的失控宣洩,而是意志的狂暴具現! 嗡——! 凜雪冰鑄的軀殼猛地爆發出超越太陽的極致冰藍強光!光芒並非散射,而是凝聚成億萬根冰冷的光針,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爆射而出!整個冰窟空間,連同其上刻滿的古老泰坦符文,瞬間被這極致的光輝與寒冷充斥! 咔嚓!咔嚓嚓! 堅不可摧的玄冰內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並非能量衝擊造成的物理裂痕,而是構成牆壁本身的泰坦能量矩陣,在這股融合了星魂之痛與新生守護意志的絕對冰寒下,被強行凍結、遲滯!符文的光芒急速黯淡、扭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流動熔金。冰窟的溫度驟降至連靈魂都能凍結的絕對零度邊緣! 冰鑄之軀動了! 不再是細微的顫動。凜雪覆蓋著光滑冰晶眼瞼的頭顱猛地抬起!兩道實質般的、冰藍色的光柱從眼瞼縫隙中迸射而出,瞬間洞穿了冰窟內凝固的、佈滿扭曲符文的空氣!光柱所及之處,空氣中細碎的冰晶粉塵瞬間被汽化,留下一道道真空般的灼熱軌跡,隨即又被更恐怖的寒流填補凍結! 她的意識,如同出鞘的冰刃,精準地鎖定了冰窟之外——那個與她靈魂有著血誓連結的存在! 靜滯之間。 阿爾薩斯如遭雷擊!他猛地從石臺上弓起身,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純粹的痛苦,並非來自肉體,而是靈魂連結被強行灌注了星魂被啃噬的哀慟和凜雪那冰冷意志的絕對威壓! “噗——!” 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熾熱的血霧在冰冷的靜滯符文微光中瞬間凍結、爆裂,化作一片淒厲的暗紅色冰晶風暴,噼啪作響地打在石臺和他單薄的襯衣上。他雙手死死抓住石臺邊緣,指骨在巨力下發出瀕臨碎裂的呻吟,冰藍色的眼眸瞬間被劇痛的血絲充滿,瞳孔深處瘋狂閃爍著庫爾提拉斯深海那隻巨大虛空之眼的恐怖倒影!冰冷滑膩的觸感彷彿纏繞著他的內臟,褻瀆的低語在他腦髓深處迴響。 “不…停下…凜雪…”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破碎的嘶吼,試圖透過連結傳遞一絲理智。但回應他的,是更加狂暴的、帶著星魂泣血般痛苦的冰冷意志洪流! 腰間的霜誓劍不再是震顫,而是發出淒厲欲絕的嗡鳴!劍身上所有的幽藍符文如同燒紅的烙鐵,亮度瞬間提升至極限!劍柄上阿爾薩斯立誓時留下的、早已乾涸的血痕,此刻如同被重新點燃,散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源自他靈魂深處、由血誓淬鍊出的不屈意志,混合著霜誓劍本身被激發的、與冰窟核心同源的力量,不顧一切地逆流而上,沿著靈魂連結的通道,狠狠撞向那冰冷的意志洪流! 這不是力量的對抗,而是意志的角力!是守護誓言與星魂哀鳴在靈魂層面的慘烈共振! 轟! 無形的風暴在連結通道中炸開!阿爾薩斯再次噴血,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向後砸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他緊握霜誓劍的手,指節青筋暴突,如同焊死在劍柄上,傳遞過去的意志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在極致的痛苦中迸發出更加慘烈的光芒——那是一個贖罪者以靈魂為燃料點燃的燈塔,倔強地刺向無邊的黑暗與痛苦! “大人!能量反應…質變!極度危險!”冰窟通道中段,一名黑鋒騎士的魂火劇烈搖曳,覆蓋面甲的頭顱轉向達裡安,傳遞著驚悸的意念。他們剛剛修復了被先前亂流摧毀的防禦陣線。 達裡安覆蓋金屬的面罩猛地轉向玄冰之門方向。無需提醒,他早已感知到那扇門後爆發的、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不再是混亂的能量風暴,而是…一種冰冷的、純粹的、帶著滅絕意志的領域正在急速展開!通道內的溫度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暴跌,連覆蓋著厚重板甲的金屬表面都瞬間凝結出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殼!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刀刮過肺腑的劇痛。 “骸骨壁壘!最大功率!”達裡安的厲喝如同金鐵摩擦,在驟然死寂的通道中炸響!影之哀傷瞬間出鞘,劍身上的符文如同燃燒的幽藍火炬! 十名黑鋒騎士精銳沒有絲毫猶豫,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戰爭機器。符文長劍鏗然刺入腳下凍結的金屬地面,十道磅礴的死亡之力沖天而起,不再是盾牆虛影,而是瞬間凝結成一面巨大、厚重、遍佈猙獰骸骨尖刺的實體壁壘!幽藍的符文在壁壘表面瘋狂流轉,散發出隔絕生死的森然氣息! 就在壁壘成型的剎那—— 嗤——!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一道凝練到極致、僅有手指粗細的冰藍色光束,毫無徵兆地從玄冰之門上一道被泰坦符文勉強封住的細微裂痕中激射而出!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凍結、切割,留下一道筆直的、散發著絕對寒意的真空軌跡! 光束的目標,並非黑鋒騎士的壁壘,而是壁壘後方通道頂壁一處不起眼的、連線著冰冠堡壘古老地脈節點的能量導管樞紐! 轟隆!!! 光束精準命中!那處樞紐瞬間被極致冰寒凍結、粉碎!蘊含其中的、維持堡壘部分割槽域能量平衡的混亂奧術與死亡能量失去了約束,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烈地殉爆開來!狂暴的奧術亂流混合著失控的死亡能量,化作紫黑與慘綠交織的能量風暴,向著下方的黑鋒騎士骸骨壁壘和整個通道瘋狂傾瀉! “頂住!”達裡安的怒吼被爆炸的狂潮淹沒! 紫黑色的奧術閃電與慘綠色的死亡洪流狠狠撞在骸骨壁壘之上!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堅固的壁壘劇烈震顫,表面猙獰的骨刺大片大片地崩碎、湮滅!幽藍的符文光芒在雙重能量的衝擊下急速黯淡!最前方的三名騎士首當其衝,覆蓋著厚重板甲的身軀如遭重錘轟擊,被狂暴的能量狠狠拍在身後的壁壘上!堅硬的金屬板甲發出刺耳的扭曲呻吟,表面瞬間被腐蝕性的奧術能量燒灼出滋滋作響的凹痕,又被緊隨其後的死亡寒氣凍結!其中一名騎士的左臂鎧甲連同其下的臂骨,在極冷與能量腐蝕的交替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碎裂!斷裂處沒有鮮血,只有噴濺的魂火和凍結的黑色冰渣! “呃啊——!”那名騎士的靈魂發出無聲的慘嚎,魂火劇烈黯淡。 達裡安眼中魂火暴怒燃燒!影之哀傷發出一聲撕裂靈魂的尖嘯!他踏前一步,並非格擋那失控的能量風暴,而是將劍鋒狠狠插入腳下地面! “凋零領域!開!” 以劍鋒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散發著濃郁腐朽與衰亡氣息的幽綠色光環瞬間擴散開來!光環所過之處,狂暴的奧術亂流如同被抽乾了活力,光芒急速黯淡、消散;失控的死亡寒氣則被領域強行吸納、同化,成為領域的一部分!凋零領域如同一個貪婪的漩渦,瘋狂吞噬著爆炸中心的混亂能量,為岌岌可危的骸骨壁壘分擔了致命的壓力!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頂點—— 冰窟厚重的玄冰之門,無聲無息地…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沒有鉸鏈的轉動聲,沒有能量的轟鳴。彷彿亙古冰川自行裂開了一道通往核心的門戶。 一股比絕對零度更寒冷、比星核更沉重的威壓,混合著庫爾提拉斯深海虛空之眼的褻瀆低語與艾澤拉斯星魂泣血般的哀慟,如同無形的海嘯,從門縫中奔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通道!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凍結。 骸骨壁壘後的黑鋒騎士們,動作瞬間僵直。覆蓋面甲的頭顱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強行扭轉,不受控制地朝向那道開啟的門縫。他們靈魂深處的魂火在這股混合威壓的衝擊下劇烈搖曳,如同風中殘燭,傳遞出本能的、源自存在根基的戰慄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那是低階亡靈面對更高階死亡主宰時的天然反應。 達裡安·莫格萊尼覆蓋金屬的面罩下,魂火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影之哀傷插在凋零領域中心,劍身發出低沉壓抑的嗡鳴。他覆蓋著重甲的軀體如同狂風中的礁石,紋絲不動,但握劍的手臂上,厚重的金屬護甲表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厚重冰晶,冰晶甚至沿著甲冑的縫隙向內侵蝕,發出細微的凍結聲。他的意志如同被萬載寒冰包裹,承受著星魂之痛與虛空低語的雙重侵蝕,卻死死守住核心一點冰冷的清明——守護堡壘,守護生者與亡者的盟約! 通道中肆虐的奧術亂流和死亡寒氣,在這股威壓降臨的瞬間,如同被馴服的野獸,迅速平息、消散。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冰屑、扭曲的金屬、崩碎的骨渣,以及那扇無聲開啟的門縫後,透出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幽藍光芒。 一個身影,輪廓在門後的強光中顯現。 她踏出了冰窟。 覆蓋著層疊龍鱗與古老符文寒冰甲冑的雙足,落在通道被冰晶和能量灼痕覆蓋的地面上。沒有腳步聲,只有細微的、如同極地堅冰相互摩擦的“咔嚓”聲。每落下一步,腳下被汙血、冰渣和能量殘骸汙染的金屬地面,瞬間被極致純淨的幽藍寒冰覆蓋、淨化,蔓延開一片晶瑩剔透的冰面。 凜雪·冰鑄之軀,完全顯現在眾人面前。 她懸浮於離地寸許的空中,冰藍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如同凝固的極光瀑布。覆蓋著光滑冰晶眼瞼的面容,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一種俯瞰塵寰的絕對冰冷與沉重。那身由永恆寒冰凝成的甲冑,線條流暢而致命,散發著鎮壓萬物的威儀。庫爾提拉斯深海那隻巨大虛空之眼的倒影,在她光滑的眼瞼表面一閃而逝,隨即被更加深邃的冰藍淹沒。艾澤拉斯星魂痛苦的哀鳴,如同永恆的底色,縈繞在她散發的每一縷寒氣之中。 她的目光,如同兩柄實質的冰錐,無視了通道內狼藉的景象,無視了嚴陣以待卻如臨深淵的黑鋒騎士,甚至無視了持劍而立、周身覆蓋冰霜的達裡安·莫格萊尼。那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無盡的寒冰,精準地落在靜滯之間內,那個癱倒在石臺上、嘴角掛著凍結血痕、卻依舊緊握霜誓劍的身影——阿爾薩斯。 靈魂連結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阿爾薩斯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凍結的血塊從嘴角溢位。但他冰藍色的眼眸,透過連結傳遞過來的痛苦迷霧,死死地迎上了那道穿透一切的目光。沒有言語,只有霜誓劍上愈發熾亮的符文,和他靈魂深處不屈的、如同淬火精鋼般的意志回應——一個無聲的質問,一個以生命和靈魂為抵押的提醒。 凜雪覆蓋冰晶眼瞼的頭顱,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彷彿一個沉睡了萬年的存在,第一次真正“注視”這個與她命運糾纏的贖罪者。 然後,她的目光移開了。轉向冰窟通道更深邃、更黑暗的堡壘核心區域。她的冰鑄手臂緩緩抬起,覆蓋著符文甲冑的手指,對著通道中那處被她光束引爆、此刻仍在冒著紊亂能量餘燼的破損地脈節點,虛空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絕對零度的寒流瞬間降臨!破損節點處殘留的混亂奧術能量、失控的死亡寒氣、灼熱的金屬熔渣…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被凍結、凝滯!如同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無數道細密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寒冰符文憑空生成,如同擁有生命的鎖鏈,精準地烙印在破損的節點結構上,強行彌合裂縫,重構能量回路。短短數息,一片狼藉的爆炸點,被一片覆蓋著複雜精美冰霜符文的、散發著穩定寒冰能量的全新結構所取代,如同堡壘傷痕上生長出的冰晶疤痕。 做完這一切,凜雪覆蓋冰晶眼瞼的面容,緩緩轉向通道盡頭——那個方向,通往冰冠堡壘的核心王座大廳,也通往堡壘下方無數隱秘的、被遺忘的角落。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卻如同冰川移動般沉重威嚴的聲音,直接在通道內所有存在的靈魂深處響起,不是透過空氣震動,而是意志的共鳴: “此身即壁壘。” “窺伺者…” 她的聲音如同冰河斷裂,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鎖定了堡壘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克爾蘇加德藏身的冰封密室! **“當…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以她冰鑄之軀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純粹由極致冰寒構成的淡藍色光環無聲擴散!光環掃過之處,通道內殘留的所有戰鬥痕跡——散落的骨渣、凍結的汙血、扭曲的金屬碎片——瞬間被徹底淨化、湮滅,化為最純淨的冰塵消散!連空氣都被徹底“清洗”,只剩下永恆凍土般的純淨與死寂! 達裡安和殘餘的黑鋒騎士們,在這光環掃過身體時,如同被無形的冰河沖刷!覆蓋全身的厚重板甲瞬間凝結出更厚的幽藍冰殼,靈魂深處的魂火感受到一股難以抗拒的淨化與鎮壓之力,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符文長劍深深插入冰面,如同覲見至高無上的死亡君主! 達裡安覆蓋金屬的面罩下,魂火劇烈地燃燒著,抵抗著那源自本能的臣服衝動。影之哀傷插在冰封的地面上,劍身嗡鳴,如同不屈的低吼。他抬起頭,冰冷的金屬面罩死死“盯”著懸浮於通道中央、散發著絕對威儀的冰鑄身影。 冰窟的玄冰之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徹底地敞開,門內是永恆的幽藍與死寂。 凜雪·冰鑄之軀,懸浮在淨化的光環中心,覆蓋冰晶眼瞼的面容緩緩轉向王座大廳的方向。庫爾提拉斯深海的虛空之眼、贊達拉上空的不祥紫霧、巨龍群島邊緣悄然蔓延的虛空藤蔓…這些烙印在她意志核心的侵蝕圖景,如同冰冷的戰鼓在她靈魂深處擂響。 新的軀殼,已鑄就。 守護的誓言,已淬鍊為永恆的寒冰。 而虛空的陰影,正在星魂的慟哭中,無聲獰笑。 她懸浮的身軀,開始向著王座大廳的方向,緩緩飄去。覆蓋龍鱗符文冰甲的足尖,在純淨的冰面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每一步,都讓整個冰冠堡壘的死亡能量為之沉寂、俯首。 通道的盡頭,通往王座大廳的厚重冰霜巨門,在無形的威壓下,發出低沉悠長的呻吟,緩緩向內開啟。門縫中,洩露出伯瓦爾·弗塔根那深藍重甲上燃燒的冰焰光芒,以及統御頭盔下,那兩道凝重如山的視線。 冰魄初啼,暗湧蝕心。重鑄的盟約,在星魂的哀鳴與虛空的低語中,迎來了它冰冷而永恆的核心。
《寒冰王座:古神之爭》第217章 冰魄初啼,暗涌蝕心(1)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

斗羅絕世:開局虎天帝模版
陸仁穿越斗羅大陸,正逢絕世唐門時代。神界之上,唐三自信掌控大局,虎視眈眈。所幸陸仁覺醒了咒術回戰模板的系統,開局讓其擁有了沉澱六十八年虎杖悠仁的全部能力,拳拳黑閃,伏魔御廚子,靈魂斬擊,空間斬,赤血操術……更好的消息是,系統下一階段獎勵解鎖條件為修為抵達七環魂聖,屆時可獲取十影術式。九環封號斗羅階段解鎖六眼及無下限術式。為了達成獎勵,陸仁不斷努力變強,直到最後,他頭頂魔虛羅法輪轉盤適應萬物,六眼

口出狂言要生八個,我遭了
【有金手指,不然養不起!無固定CP+空間】 藍天是一個手工博主,每天就分享自己做手工的視頻,但一直沒有什麼流量,看到別人分享的視頻,說自己要生兒子,生八個,40幾萬的點贊,流量簡直夯爆了。 琢磨着自己也拍一個,詞都想好了,我要生兒子,要生八個,這輩子生下輩子生以後都生,可是沒想到的是,視頻一發出去,立馬就被選中了,成為了一個快穿的任務者,也沒有其他的要求,就是要做到生八個兒子。 藍天真的想仰天長

校花屍變咋辦?不怕!我專業對口
【評分剛出,後期會漲】【靈異+恐怖+都市傳說+鬼故事+無敵+單女主】 校花同桌上課屍變怎麼辦? 多半是裝的,親一頓就好了。 嗯?不是裝的??? ...... 陸九陽很懵。 上一秒他還是鏖戰億萬鬼潮、以身封魔的茅山末代天師, 下一秒竟重生成了一個普通高一學生。 這個世界科技發達,歲月靜好,鬼怪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就連茅山,都成了網紅打卡的風景區。 累了,乏了,卷不動了。 上一世戰鬥了幾十年想要創造

真實武俠遊戲,從一教之主開始
主角:梁瀟 【重生】+【培養勢力】+【中武】+【提前降臨】 在【真實武俠遊戲】浪跡一生,一身暗傷的梁瀟在沙場之上離世,卻穿越到了遊戲之中,成為了玄天教教主之子。 此時的他發現開服時間還遠遠未至。 二十五年過去,梁瀟已然長成,繼承玄天教,二十餘年底蘊厚積薄發,而天地大變將至,開服時間在即。 少林。武當。丐幫.....諸多門派因此迎來驚天劇變。 諸多在歷史長河中死去的英雄人物,冢中枯骨也逆轉時空現世

和兄弟穿越,三個重生美女賴上我
主角:周然周承周然 和兄弟一起穿越了,好消息是侯爵貴族,開局很不錯,但是古代的無聊生活讓人崩潰,周然要做點事情打發無聊時光,於是兩兄弟開始利用侯府資源,賺錢培植勢力。 商場。戰場。江湖。朝堂...... 大世之爭,誰都想染指,可誰是棋子?誰是執旗手? 三個美女重生後,才發現,這世界不止棋子和棋手,還有一個旁觀者。 那個溫柔的旁觀者,才是她們的歸宿。 前世無法掌握的命運,這一世要重新掌握回來。

性轉傀儡師:開局一具拼好身
主角:林雪兒 別人穿越:天驕開局,靈根覺醒,宗門跪求拜師。 林渡(林雪兒)穿越:性轉絕美御姐傀儡師,身體是三個人的零件拼的,腦子裡的記憶是原主臨死前灌進來的。 好消息是,原主是個傀儡術天才。壞消息是,原主是個瘋批殺人狂。 她只想宅在山上修鍊到築基,順便適應一下這具新身體——適應起來其實也沒那麼難,照鏡子的時候臉紅了幾次也就習慣了。 直到一個雨夜,山門被人敲響。 一個抱着丹爐的少女跪在雨里,身後是

民國:我在北大當教授
穿越民國七年,沈知行從北大圖書管理員成了留德歸來的票號少東家。 身處軍閥混戰。列強環伺的動蕩年代,他拒絕繼承億萬家業,誓要以筆救國。 收購京津第二大報館,連載武俠經典《射鵰英雄傳》,引爆全城閱讀狂潮; 破格受聘北大教授,開設“國語實踐與民眾啟蒙”課,主張走出書齋。喚醒四萬萬同胞。 從石破天驚的第一課舌戰保守派,到在報端與國學泰斗辜鴻銘展開轟動南北的文言白話大論戰,沈知行以報刊為喉舌,以講堂為陣地

從火影開始,靠自己變強
擁有99系金手指,靠自己變強!開始夏佐們的大腿是火影夏佐,所以都比較謹慎。火影夏佐:我只想保護好妹妹泉。漫威夏佐:我要保護好斯凱。死神夏佐:藍染老大你看不到我。海賊夏佐:我,我,我啥也不想。後來那個頭髮衝天長着尾巴的夏佐出現了,夏佐們都飄了。火影夏佐:羽衣,給爺倒茶!輝夜,給爺捏腳!死神夏佐:藍染,你的進度拖後腿了,給我加班!海賊夏佐:就你叫伊姆啊?漫威夏佐和金大腿龍珠夏佐面面相覷:咱們再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