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鑄之軀懸浮於淨化的光環中心,庫爾提拉斯深海的虛空巨眼、贊達拉海岸翻湧的紫黑色霧瘴、巨龍群島邊緣如活物般悄然蔓延的虛空藤蔓——這些冰冷的侵蝕圖景如同烙印,在她新生的意志核心中無聲燃燒。艾澤拉斯星魂被啃噬的痛苦低鳴,是縈繞她每一縷寒氣的永恆背景音。 “此身即壁壘。”她先前宣告的殺意,尚未在冰冷的空氣中消散。 此刻,那覆蓋著龍鱗與古老符文冰甲的手指,正遙指堡壘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克爾蘇加德冰封密室的方位。“當…誅!” 最後的字眼,如同冰河在萬鈞重壓下崩裂,帶著凍結靈魂的絕對命令,穿透層層堅冰與岩石,精準地轟入巫妖藏身的巢穴。 冰冠堡壘深處·被遺忘的冰封密室 粘稠的黑暗在這裡沉澱了太久,幾乎凝成實體。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摻雜著骨粉與腐化魔紋的黑色冰層,散發出甜膩的死亡與怨恨的混合氣息。無數半透明的怨靈被束縛在冰壁之中,它們無聲地哀嚎、扭動,構成一副永恆的恐怖壁畫,為密室提供著陰冷的魂力。中央,一座由扭曲骸骨與暗影水晶構築的祭壇上,克爾蘇加德懸浮著。他的巫妖之軀比在生者世界時更加凝實,深紫色的靈魂之火在空洞的眼眶裡熊熊燃燒,跳躍著狂熱與怨毒的光芒。 “窺伺者…當誅!” 凜雪那穿透靈魂的冰冷宣告,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祭壇周圍流轉的暗影屏障上!屏障劇烈波動,發出刺耳的、如同玻璃被冰錐劃過的尖嘯!密室內粘稠的黑暗瞬間被攪動,如同受驚的毒蛇般翻滾起來。 “呃啊——!”克爾蘇加德發出一聲飽含痛苦與驚怒的靈魂尖嘯。他眼眶中的魂火猛地一縮,隨即爆發出更熾烈的紫芒。構成他軀體的暗影物質一陣劇烈波動,幾乎潰散。“不!不可能!她的力量…怎會如此純粹?!”巫妖的意念在密室中瘋狂迴盪,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那股直接作用在他靈魂本質上的冰冷意志,帶著碾壓性的威壓,遠超他記憶中的巫妖王阿爾薩斯,甚至比耐奧祖全盛時期更加…接近某種本源!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異變陡生! 嗤嗤嗤——! 密室厚重、佈滿汙穢冰霜和褻瀆符文的玄冰大門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裂痕!這些裂痕如同擁有生命的冰蛇,急速蔓延、交織!構成大門的,是克爾蘇加德耗費無數珍稀材料與怨靈魂力打造的“永凍暗影之壁”,足以抵禦傳奇法術的轟擊。然而此刻,在那些幽藍裂痕的侵蝕下,堅硬的暗影冰層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劣質蠟燭,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迅速融化、汽化!門板上那些用於汲取怨靈之力、增強防禦的褻瀆符文,光芒急速黯淡、扭曲,最終如同被燒焦的蟲豸般剝落、湮滅! “攔住它!用你們的怨恨!填滿它!”克爾蘇加德尖嘯著,枯骨般的手指瘋狂舞動,調動起冰壁中囚禁的萬千怨靈!無數半透明的、充滿痛苦與惡意的怨魂被強行抽離冰壁,匯聚成一股汙濁的、發出淒厲尖嘯的靈魂洪流,狠狠撞向正被幽藍寒光侵蝕的大門! 然而,當那汙穢的靈魂洪流接觸到門板上蔓延的幽藍裂痕時——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絕對零度的淨化之力,如同無形的億萬根冰針,瞬間從裂痕中爆發出來!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汙濁的靈魂洪流在接觸的剎那,如同滾燙潑雪,瞬間被凍結、凝滯!無數怨靈痛苦扭曲的面容被定格在幽藍的寒冰之中,它們蘊含的怨毒、詛咒、黑暗能量,在絕對純粹的冰寒面前,如同陽光下的積雪,飛速消融、淨化!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不——!我的力量!”克爾蘇加德目眥欲裂(如果他有眼皮的話)。他賴以生存的怨靈魂力,正在被那純粹的冰寒飛速淨化、湮滅! 轟隆!!! 失去了怨靈之力的支撐,本就瀕臨崩潰的永凍暗影之壁再也無法堅持,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徹底爆裂開來!不是向外飛濺,而是向內塌陷、粉碎!厚重的冰晶碎片尚未落地,便被緊隨而至的、更加恐怖的幽藍寒潮徹底凍結、碾磨成最細微的冰塵!一股混合著星魂哀慟與絕對秩序的冰冷洪流,如同開閘的極地寒淵,瞬間灌滿了整個密室! 粘稠的黑暗被徹底驅散、淨化!牆壁上那些囚禁怨靈的汙穢黑冰,如同遇到沸油的積雪,發出“滋滋”的哀鳴,迅速融化、消退,露出下方粗糙冰冷的岩石壁壘。密室內所有屬於巫妖的黑暗造物——骸骨祭壇、暗影水晶、扭曲的符文陣列——都在接觸到這寒潮的瞬間,蒙上了一層迅速增厚的幽藍冰殼,內部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芒急速熄滅! 克爾蘇加德懸浮的巫妖之軀首當其衝!那由純粹暗影與魂力構成的軀體,在寒潮衝擊下劇烈地波動、扭曲,如同狂風中即將熄滅的燭火。深紫色的魂火被壓制得只剩下微弱的火星,發出痛苦的嘶嘶聲。刺骨的寒意無視了他對物理低溫的免疫,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核心,凍結他的思維,瓦解他的意志! “凜雪!!!”巫妖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尖嘯,帶著刻骨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枯爪般的雙手猛地合攏於胸前,殘存的暗影能量瘋狂匯聚,試圖凝聚一個保命的法術——也許是傳送,也許是最後的反擊。 然而,太遲了。 就在他法印即將成型的瞬間,那道將他密室大門化為齏粉的幽藍寒潮驟然向內一收!所有的冰塵、寒氣、以及那淨化一切的意志,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完全由永恆寒冰構成的利爪!爪尖閃爍著足以凍結時空的幽藍光芒,指節上覆蓋著細密玄奧的泰坦符文,散發著鎮壓萬物的森然威儀! 冰爪無聲無息,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克爾蘇加德頭頂,當頭抓下!速度快到超越了巫妖的反應極限! “不——!!!” 克爾蘇加德的尖嘯戛然而止。 冰爪合攏! 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沒有能量對撞的轟鳴。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冰塊擠壓的細微“咔嚓”聲。 那由暗影與魂力構成的巫妖之軀,在冰爪合攏的剎那,如同被投入絕對零度的脆弱玻璃器皿,瞬間凝固!深紫色的魂火被凍結在眼眶中,保持著最後驚駭欲絕的形態。構成軀體的暗影能量失去了所有活性,被幽藍的堅冰徹底封存、同化!冰爪內部,無數細密的、蘊含著守護意志與星魂之痛的寒冰符文亮起,如同億萬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印在克爾蘇加德被凍結的靈魂核心之上! 淨化!湮滅! 冰爪緩緩張開。 沒有巫妖的殘骸,沒有能量的餘燼。只有一小撮極其細微的、閃爍著微弱紫芒的冰晶粉塵,從爪心簌簌落下。這曾是巫妖之王最強大的僕從,天災軍團曾經的二號人物,玩弄靈魂與死亡的大師。如今,他存在的最後痕跡,只剩下這點混雜著不甘與永恆冰寒的塵埃。 冰爪完成使命,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只留下一個被徹底淨化、牆壁覆蓋著嶄新純淨冰層、溫度低至連靈魂都會凍結的空蕩密室。空氣中瀰漫著死寂的寒冷,再無一絲克爾蘇加德的痕跡。 王座大廳·冰焰與凝視 冰冠堡壘的核心,巨大的冰霜王座高踞於層層疊疊的寒冰階梯之上。伯瓦爾·弗塔根端坐其上,深藍色的厚重板甲覆蓋全身,甲冑縫隙中,冰冷的藍色火焰——統御之焰——無聲地燃燒著,驅散著王座周圍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永恆寒意。統御頭盔覆蓋著他的頭顱,只露出兩道燃燒著冰藍色魂火的視線,凝重如山,穿透敞開的大廳巨門,落在外面幽深的通道上。 大廳內並非空寂。提里奧·弗丁,銀色北伐軍的聖光大領主,身披古樸而厚重的銀色戰甲,灰燼使者懸於腰間。他如一座歷經風霜的燈塔,站在王座階梯的下方左側,花白的鬚髮在堡壘的寒風中紋絲不動,飽經滄桑的臉上刻滿了凝重。聖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溫暖而堅定的光暈,與王座的冰寒分庭抗禮,卻又奇異地維持著平衡。薩爾,前任部落大酋長,元素薩滿的傳奇,魁梧的身軀包裹在厚重的毛皮與板甲混合的護甲中,毀滅之錘倚在腳邊。他粗獷的臉上眉頭緊鎖,粗壯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錘柄,感受著元素位面傳來的、因虛空侵蝕而加劇的紊亂脈動。達裡安·莫格萊尼站在王座階梯的右側下方,影之哀傷已然歸鞘,但他覆蓋著重甲的身軀上,依舊凝結著厚厚的幽藍冰殼,那是凜雪淨化光環留下的印記。他面甲後的魂火穩定燃燒,卻帶著一絲尚未平息的警惕和深深的敬畏。十名最精銳的黑鋒騎士在他身後排成兩列,如同冰雕的守衛,符文長劍拄地,魂火在頭盔縫隙中明滅,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通道內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空氣沉重得如同水銀。凜雪甦醒時爆發出的恐怖威壓,以及那穿透靈魂的冰冷宣言,仍在每個人的感知中迴盪。庫爾提拉斯、贊達拉、巨龍群島…虛空侵蝕的圖景如同陰雲籠罩在眾人心頭。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不是踏在冰面上的聲音,而是覆蓋著龍鱗符文冰甲的足尖懸浮離地寸許、移動時帶起的細微氣流摩擦聲。 凜雪的身影出現在敞開的巨大廳門處。 冰鑄之軀懸浮著,緩緩飄入宏偉而冰冷的王座大廳。她的到來,讓大廳內本就極低的溫度再次驟降。空氣中細小的冰晶瞬間增多,如同瀰漫的鑽石塵埃。她覆蓋著光滑冰晶眼瞼的面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俯瞰塵寰的絕對冰冷與沉重。那身永恆寒冰凝成的甲冑,線條流暢而致命,每一步(懸浮的移動)都讓大廳內流轉的死亡能量為之沉寂、俯首。庫爾提拉斯深海那隻巨大虛空之眼的倒影,在她眼瞼表面一閃而逝,隨即被更加深邃的冰藍淹沒。艾澤拉斯星魂痛苦的哀鳴,是她存在的永恆底色。 她的目光,如同兩柄實質的冰錐,掃過大廳內的眾人。在伯瓦爾燃燒著冰焰的統御頭盔上停留了一瞬,那視線彷彿能穿透金屬,直視其下疲憊而堅定的靈魂。掠過弗丁周身溫暖的聖光,薩爾緊握毀滅之錘的粗壯手臂,最終落在達裡安和他身後那些依舊覆蓋著冰霜的黑鋒騎士身上。沒有任何言語,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審視——審視他們是否還值得這重鑄的盟約,審視他們是否有能力面對那迫近的、來自群星深處的黑暗。 最終,她的目光投向王座大廳側面一條通往堡壘深處的幽暗甬道。甬道的盡頭,是靜滯之間。 靈魂連結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波動——痛苦、虛弱,卻帶著一股淬火精鋼般的不屈。阿爾薩斯。 凜雪覆蓋冰晶眼瞼的頭顱,極其輕微地側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伯瓦爾頭盔下的目光微微閃動。 “肅清…完成。”一個冰冷、毫無起伏、如同冰川移動般沉重威嚴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不是透過空氣震動,而是意志的共鳴。這是宣告,也是對堡壘內所有蠢蠢欲動者的終極警告。克爾蘇加德的結局,就是榜樣。 “虛空…在啃噬世界的根基。”凜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帶著星魂泣血般的沉重,“庫爾提拉斯…贊達拉…巨龍群島…暗影…已至門前。” 靜滯之間·血誓的迴響 靜滯之間內,時間彷彿被凍結的餘波所籠罩。阿爾薩斯癱在冰冷的石臺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劇痛。之前靈魂連結被強行灌入的星魂哀慟與凜雪冰冷意志的洪流,幾乎碾碎了他的精神。此刻,那狂暴的衝擊雖已平息,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他嘴角掛著凍結的深褐色血痂,那是靈魂共振時噴湧而出的生命印記。冰藍色的眼眸中,血絲尚未完全褪去,瞳孔深處殘留著庫爾提拉斯深海那隻巨大虛空之眼的恐怖倒影,冰冷滑膩的觸感彷彿還纏繞著他的神經末梢。褻瀆的低語雖然遠去,卻如同跗骨之蛆,在意識的角落裡留下揮之不去的迴響。 “呃…”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位般疼痛。他試圖撐起身體,手臂卻顫抖得厲害,最終只能無力地滑落。視線有些模糊,冰冠堡壘永恆不變的寒冷光線在他眼中扭曲晃動。冷汗浸透了他單薄的襯衣,瞬間又被凍結,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就在他意識在痛苦與虛弱的泥沼中沉浮時,一股熟悉的、冰冷而浩瀚的意志,如同極地洋流般悄然透過靈魂連結湧來。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收斂的探詢。像無形的冰晶觸鬚,小心翼翼地拂過他靈魂上那些被撕裂的傷口,感知著其中的痛苦與混亂。 阿爾薩斯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他閉上眼,不再試圖用視線去捕捉什麼,而是將全部精神沉入那連結的通道。沒有言語,也無法言語。他將自己此刻的感受——那源自星魂哀鳴的沉重鈍痛、被虛空低語汙染的噁心眩暈、以及肉體傷勢帶來的尖銳折磨——毫無保留地,如同攤開一本染血的日記,透過連結傳遞過去。同時傳遞過去的,還有他緊握著霜誓劍時,劍柄傳來的、那微弱卻堅韌的、與他自身意志共鳴的脈動。那是他的錨點,是他未曾熄滅的守護之火。 連結的另一端,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停頓了一瞬。接著,一股精純到難以想象的寒冰能量,如同最細膩的冰泉,沿著連結緩緩流淌而來。這能量並非攻擊,也不帶治癒生命的熱力,它蘊含著一種絕對的“秩序”與“鎮壓”的特性。它精準地找到阿爾薩斯靈魂中被虛空低語汙染的區域,如同精準的外科手術刀,將那些蠕動的、散發著紫黑色不祥氣息的“汙染點”凍結、剝離!過程帶來一種奇異的、彷彿靈魂被剜去腐肉的銳痛,但緊隨其後的,是汙染被清除後的短暫清明與輕鬆。 同時,這股寒冰能量也分出一縷,如同最堅韌的冰絲,輕柔地纏繞上他胸腹間那些撕裂的暗傷。它沒有治癒血肉,而是形成了一層極其微薄、卻無比堅韌的冰晶護膜,覆蓋在傷口內部,強行彌合了最嚴重的撕裂處,隔絕了部分痛苦,並暫時穩定了傷勢,防止進一步惡化。這並非治療,更像是緊急的“冰封處理”。 阿爾薩斯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線,喉嚨裡壓抑的喘息聲也平緩了些許。他依舊虛弱不堪,但靈魂中那令人瘋狂的汙染低語被暫時壓制,肉體的劇痛也減輕了幾分。他艱難地再次握緊了霜誓劍,劍身上幽藍的符文似乎感應到主人的狀態,光芒也穩定柔和了許多。他嘗試著,透過連結,向那股冰冷意志傳遞去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詢問的意念波動——關於那三處侵蝕點,關於…她接下來將如何行動。 王座大廳·裂隙與龍鱗 大廳內的氣氛在凜雪宣告虛空侵蝕點後,降到了冰點。弗丁蒼老的臉上皺紋更深,聖光光暈微微波動,顯示出內心的沉重。薩爾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默,如同悶雷滾動:“死亡之翼撕裂大地,元素位面至今仍在哀嚎。如今虛空的爪牙又深入海洋與群山…艾澤拉斯,流盡了血。”他寬厚的手掌緊緊握住毀滅之錘的握柄,指節發白。 伯瓦爾端坐於冰霜王座之上,統御頭盔下燃燒的冰藍色魂火穩定而凝重。他低沉的聲音透過頭盔的共鳴傳出,帶著金屬的質感:“盟約初立,根基未穩。三線受敵,力分則弱。凜雪,你的意志洞察虛空本質,何處是這陰影之蛇的七寸?” 他的目光透過頭盔,落在凜雪身上。就在他問話的同時,他覆蓋著厚重臂甲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在王座冰冷的扶手上敲擊了一下。一道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如同髮絲般,在統御頭盔靠近太陽穴的位置一閃而逝,又迅速被燃燒的冰焰掩蓋。只有弗丁似乎捕捉到了什麼,聖光籠罩下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憂慮。 凜雪懸浮於大廳中央,覆蓋冰晶眼瞼的面容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似乎在聆聽著阿爾薩斯從靜滯之間傳來的微弱意念波動,又似乎在感知著遙遠之地虛空侵蝕的脈動。 “星魂之痛…根源…在…”她那冰川移動般的聲音正要再次於眾人靈魂中響起,異變突生! 轟——!!! 一聲沉悶而遙遠的巨響,並非來自堡壘內部,而是彷彿從極其遙遠的天際傳來,穿透了冰冠堡壘厚重的冰層與岩石!整個王座大廳都為之微微一震!天花板上凝結了萬載的冰稜簌簌落下,摔碎在光滑如鏡的冰面上。 緊接著,大廳靠近穹頂的一處空間,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起來!堅固的現實壁壘如同脆弱的布帛被無形的巨力撕扯,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一個邊緣閃爍著不穩定奧術電弧與混亂空間亂流的橢圓形裂口,被強行撕開!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混雜著新生草木氣息、古老塵埃味道、以及…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如同黴爛根莖般的腐化氣息,瞬間從裂口中湧出,瀰漫在王座大廳冰冷的空氣中!這股氣息與堡壘的死寂寒意格格不入,充滿了鮮活卻又帶著衰敗的矛盾感。 一道身影裹挾著紊亂的奧術光芒和飄飛的綠葉,狼狽不堪地從那空間裂隙中翻滾而出,重重摔在大廳冰冷堅硬的冰面上! “呃啊!”一聲痛呼響起,帶著龍類特有的低沉迴音。 那是一個龍人。不同於常見的黑龍或紅龍人,他的鱗片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如同翡翠森林深處湖泊般的碧綠色澤,上面覆蓋著天然的木質紋理。此刻,這些美麗的鱗片多處焦黑、破損,沾染著紫黑色的汙穢粘液,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他背上原本應該收攏的、如同巨大樹葉脈絡般的膜翼,此刻一隻不自然地扭曲著,邊緣撕裂,流淌著淡金色的血液。他掙扎著想要爬起,手中緊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巨大翠綠寶石的法杖,但身體的劇痛讓他動作踉蹌。 “巨龍…軍團…”龍人喘息著,用帶著龍語口音的通用語嘶聲喊道,碧綠色的豎瞳因痛苦和急迫而收縮,目光艱難地掃過大廳內肅殺的身影,最終死死鎖定在王座上的伯瓦爾和懸浮於中央、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冰鑄身影上。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的緊迫感: “翡翠夢境…腐化失控!源頭…直指…巨龍群島!綠龍軍團…損失慘重!懇求…凜冬盟約…馳援!虛空…在吞噬…夢境的根鬚!”
《寒冰王座:古神之爭》第218章 暗潮蝕界(1)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

晉王人前殘暴人後重欲,寵哭嬌嬌
【先婚後愛+年齡差+甜寵1v1雙潔】 【可可愛愛笨蛋美人vs禁慾悶騷腹黑王爺】【嫁給殘廢王爺後,他站起來了,我躺着躺着就當皇後了!】 趙家三小姐楚楚,生得雪膚花貌,珠圓玉潤,可惜幼年把腦子燒壞了。 恰逢宮裡選秀,本該選秀的長姐卻連夜與人私奔了,趙家只好讓楚楚頂上。 原以為楚楚雖美貌,但腦子不聰明,定然不會選中。 沒想到等到晚上,卻傳來楚楚中選的消息。 趙家人:“腦子不好也能選中?!” 太監:“皇

贈春書
主角:君肆宋婉玉君肆 【高甜,高門貴女x瘋批太子】 宋婉玉聽人說她爹宋滿福站位廢太子的時候滿臉不信,因為覺得她爹沒這個膽子,不可能幹這事。 而且廢太子那是正常人嗎?那是個瘋子啊。 沒過幾天,她爹歡歡喜喜的告訴她:“寶貝女兒啊,你要進宮當皇妃了,開心嗎?” 宋婉玉想到六十歲走路都佝僂着背的皇帝,第一反應是“爹你這麼糟踐我不怕我娘從墳里爬出來帶你走嗎?” 結果宋滿福告訴她:“爹不可能害你的,你絕對喜

文抄的我,縱橫米宇宙!
【搞笑】【日常】【多女主】 (評分剛出,應該會慢慢漲的OMO) 一不小心被大運送到了另一個世界。但好像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 什麼叫我是白厄的弟弟?青梅竹馬是昔漣和德謬歌? 什麼叫自己有個叔叔叫凱文,有倆表妹一個阿泉一個叫琪亞娜? 同宿舍的冤種兄弟是三游男主?線上網友是天才駭客?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逐漸搞清楚這個世界並沒有前世那些作品,白澤露出十分健康的笑容。 “三勺沒火,

每日一診:從冷宮太監到陸地神仙
【玄幻腦洞】+【玄幻】+【魂穿】+【系統】+【扮豬吃虎】曹猛穿越到武俠世界,變成了被發配冷宮的八十歲老太監。大限將至時,他意外獲得‘每日一診’,可診天下萬物,斷萬民生死。最讓他震驚的是,居然還能恢復殘軀?!自此,人生徹底改寫。冷宮嬪妃:“一介庸醫,也敢妄議本宮生死?”數日後。對方奇毒發作,跪求曹猛搭救。假太後:“曹老賊,我青蓮教的氣數已盡?”“不信?”曹猛坐觀天下氣運,暗中布局。禁軍統領:“公公

寒煙
我羅寒煙自幼眼盲,至親棄我,只為抵債嫁給全城聞風喪膽的腹黑總裁上官炎。 他嘴上說只是交易,卻忍不住貪戀我的溫柔;心裡念着白月光,一次次將我推入險境。 繼母暗中布局陷害,偽造證據污衊我下毒、私吞家產,他不分青紅皂白懷疑我。 我為他熬醒酒湯、打理別墅、貼心照料,換來的只有冷漠與傷害。 蘇傾墨如清風治癒我滿身瘡痍,教會我釋懷,教我吹簫種菜。 上官卓車禍、公司內亂,所有陰謀揭開,他才看清所有真相,知曉自

四合院,哈軍工副院,部下李雲龍
主角:張仁風 張仁風年僅十歲參加革命,最年輕的副兵團級,時隔二十年再見到自己的大哥,居然是住在情滿四合院的他......

給失憶權臣下情蠱後,他愛我入骨
主角:雲想想南望月雲想想 【美食+日常+全家火葬場】 雲想想穿書了。 好消息:她覺醒了。 壞消息:剛給那位失憶帝師,強行下了情蠱! 按照書中劇情,這位鄰國權傾朝野。謫仙般的帝師,本該被女主救贖,成為她最強靠山。而自己這個惡毒女配,註定落得凄慘下場。 為求生機,她努力搞錢!把他當大爺養! 只求他恢復記憶那日,能饒她狗命! 可是!中了情蠱的帝師大人愛慘了她! 一雙玉手,學遍各式髮髻,日日為她綰髮。

軍閥李梟從1916開始
主角:李梟 【無系統 + 硬核軍事 + 極致潛伏 + 鐵血抗戰 + 歷史厚重+種田發育】 “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1916年,亂世開啟. 李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他手

你管這叫災星?首富家都旺翻了!
父母離婚,都不要兜兜,覺得她是掃把星,渣爹還想把她賣給人販子。 不成想,兜兜先被首富撿回家了。 爺爺病重?她小手一揮,老虎將正在深山老林挖藥材的神醫帶了回來。 首富爸爸昏迷不醒?親一口,百病全消。 警察小叔屍骨無存?她一聲令下,巨蟒將小叔從毒梟窩救出來。 出門玩,隨手救下的人竟是京圈太子爺。 這哪是掃把星,分明就是小福星! 渣爹渣媽後悔了,找上門,兜兜看也不看,一手牽着首富爸爸,一手牽着漂亮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