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沒有動。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飛劍的側面,輕輕一彈。
“叮——”
一聲脆響。
飛劍劇烈顫抖,像被什麼巨力擊中,倒飛回去,擦著中年人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劍柄嗡嗡作響。
中年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摸了摸臉頰,手指上沾了一抹鮮紅。
“你……”
曹琰看著他,語氣平淡:“滾。”
中年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他拔出牆壁上的飛劍,深深地看了曹琰一眼,轉身就走。
那幾個煉氣期修士也連忙跟上,留下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曹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院子。
那枚玉簡,他揣進了懷裡。
院子裡,阿蕊躲在門後,小臉有些發白:“韓叔叔,剛才那些人……”
“沒事了。”曹琰道,“繼續辨認靈草,剛才我講到哪兒了?”
阿蕊愣了愣,乖乖回到小板凳上坐下:“講到金線草和銀線草的區別了。”
“嗯。金線草的葉脈是金色的,呈網狀分佈;銀線草的葉脈是銀色的,呈平行分佈。記住了嗎?”
“記住了。”
曹琰點了點頭,繼續講課。
院門外,那年輕人掙扎著爬起來,看了看緊閉的院門,又看了看曹琰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傍晚,王福老人回來後,說起街上聽到的訊息。
“聽說了嗎?今天有個落雲宗的弟子,被青雲觀的人追殺,跑到咱們這條街上來了。後來不知怎麼的,青雲觀的人退了,那弟子也跑了。”
曹琰正在喝茶,聞言只是“嗯”了一聲。
“老漢聽說,那青雲觀最近可囂張了。仗著攀上了落雲宗的內門長老,到處欺壓散修和小家族。
前幾天還把城東張家的閨女搶了去,說是要給那長老做妾。張家老爺子氣得吐血,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曹琰放下茶杯:“青雲觀什麼來歷?”
“以前就是個小道觀,觀主是個築基期的修士,在落雲宗掛了名,每年交點供奉,保一方平安。可自從攀上了那位內門長老,就變了味兒了。”
王福老人搖頭嘆氣,“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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