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枯坐,於萬古劍意場中淬鍊神魂,彌合劍心,她不僅挺過了根基受損的危機,更因禍得福,觸類旁通,藉此地駁雜卻本源的劍道氣息,將自身“劍心”推演至一個前所未有的、更加包容卻又更加純粹的境界。
雖因吸收駁雜劍意導致根基不如純粹苦修來得紮實,但也因此拓寬了劍道視野,看到了更高處的風景。
修為也隨之水漲船高,厚積薄發,一舉突破至金丹巔峰。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練。
起身,動作流暢自然,再無半分滯澀。
肩頭的舊傷,已然痊癒,只留下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淡痕。
目光,落在了依舊被混沌光繭包裹的曹琰身上。
三年了。
她守在這裡,寸步未離。一邊療傷修煉,一邊為他護法。
看著他體表的光暈從激烈衝突到趨於穩定,看著他身上的殺戮氣息從混亂暴戾到逐漸凝練純粹,感受著他那緩慢卻堅定攀升的危險感。
從最初的焦灼擔憂,到後來的默默守候,再到如今修為突破、劍心重塑後的複雜。
她知道,曹琰必然經歷著某種難以想象的蛻變,甚至是……兇險無比的機緣。
這光繭,這氣息,做不得假。
他體內的兩股力量,似乎找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並在孕育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她也曾嘗試過,以自身新近領悟的、更加圓融的劍意去探查、溝通,但那光繭排斥一切外力,神識稍一靠近,便會被其中蘊含的恐怖殺意與混亂劍道意念撕碎。
她甚至不敢長時間凝視,看久了,連她重塑後的劍心都會隱隱震顫,感到刺痛。
“你究竟……在經歷什麼?”
李月仙低聲自語,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迷茫與……憂慮。
三年陪伴,即使大部分時間各自入定,但在這寂靜得只有魔物低吼與劍意流轉的封閉空間裡,身邊這個生死與共、身上纏繞著無數謎團的男人,早已在她心中佔據了某個特殊的位置。
這位置,說不清是感激,是好奇,是同病相憐,還是……別的什麼。
她只知道,她不想他出事。尤其是在他可能最危險、最脆弱的時候。
就在這時——
嗡!
她腰間儲物袋中,一枚溫潤的白玉佩,忽然發出了微弱但持續的震顫與溫熱。
李月仙神色一動,伸手將其取出。
此刻,玉佩正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光暈之中,隱隱有幾個符文在流轉、閃爍。
是宗門傳訊!
她注入一絲劍元,玉佩光芒稍亮,一行小字浮現在光暈之中:“月仙吾徒,見符速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