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北涼城,確實不能待了。
他回到後院,開始收拾東西。
鐵錘,鐵砧,風箱,這些帶不走。但這些年攢下的靈石、材料、丹藥,都得帶走。
還有鋪子底下的靈脈節點——他布了聚靈陣,將靈氣引入地下密室。這密室是他閉關所用,如今也要捨棄了。
可惜。
但沒辦法。
他得罪了玄機子,又頂撞了城主府。接下來,要麼是暗殺,要麼是明搶。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離開。
三日後,曹琰在門上掛了塊“東主回鄉,鋪子轉讓”的牌子。
街坊們看到,紛紛來問。
“韓師傅,不幹了?”
“嗯,回鄉養老。”
“鋪子轉給誰?”
“還沒找到下家,先掛著。”
“可惜了,韓師傅手藝這麼好……”
曹琰笑笑,沒說話。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鋪子,轉身離開。
十年光陰,彈指一瞬。
他來時,是逃亡的散修。走時,是金丹圓滿的鐵匠。
鋪子還是那間鋪子,爐火已熄,鐵錘已冷。
但他心裡,有一團火,燒得更旺了。
……
出城百里,曹琰停下腳步。
他換了身衣裳,戴上千幻面,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漢子。
修為壓制在築基後期。
然後,轉身,往北。
風雪漫天,一人一劍,漸行漸遠。
北涼城在身後,化作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在風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