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靜靜地看著慕清清,目光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雙向來深邃冷冽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沉醉與繾綣。
在這一刻,天地萬物皆成了模糊的背景,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眼前這個驚豔了他歲月的慕清清。
“對了,我跟今夜的煙花比較,誰更好看?”慕清清眼裡也只有謝凜,眸子繾綣又溫柔。
謝凜聞言,唇角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縱容。
他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微乎其微的距離,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
“煙花再美,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虛妄。”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而我眼前的這個人,卻是我此生唯一的真實與歸處。”
慕清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惹得心跳漏了一拍,原本繾綣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更深的水光。
她微微仰起頭,迎上他那雙彷彿能包容一切的深邃眼眸,輕聲反駁,“可世人都在贊煙花……”
“世人贊他們的煙花,我讚我的清清。”
謝凜打斷了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下,動作輕的就像是在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他們看的是剎那的絢爛,而我看的,是能陪我歲歲年年的長明燈火。”謝凜頓了頓,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近乎虔誠的執拗,“所以,別拿自己去跟那些死物比,在我這裡,你永遠是最好、最美的。”
“好好好,不跟那些死物比。”慕清清打了個哈欠,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夫君,我困了,咱們還是睡覺吧。”
“好。”謝凜左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後,便將床榻邊的蠟燭吹滅。
屋裡一下就陷入了黑暗。
謝凜闔上眸子,腦海中再次想到慕清清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會離開他跟孩子,回到那個他無法觸及、也無法理解的世界中去。
這個認知如同一把無形的鈍刀,一下下切割著他的神經。
每每想到這件事,謝凜的心口都像是堵上了一塊浸了水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那裡,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而沉悶。
那種即將失去摯愛的恐慌感,比任何戰場上的刀劍都要鋒利,直直刺入他的軟肋。
謝凜猛地睜開眼,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暗色。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伸出手,一把將眼前的人緊緊擁入懷中。
手臂收攏的力度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不留一絲縫隙。
“怎麼了?”慕清清本來都快睡著了,可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有些發懵。
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劇烈起伏和微微顫抖的手臂,立馬就察覺到了他異樣的情緒。
謝凜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溫度與氣息。
過了許久,他才用極低極啞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向命運祈求般開口,“清清……別走好嗎?”
慕清清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又問道:“你說什麼?”
意識到自己有些自私,謝凜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鬆開了慕清清些許,暗啞的聲音再次說道:“沒什麼,睡覺吧,我愛你,比世間任何一個人都愛你。”
意識到自己這般強留她,不讓她回家的念頭實在有些自私,謝凜嘴角扯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