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213章 暗河下的密謀(1)

朱溫猛地抬頭，噬血刀橫在身前，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黑暗。“軍師！” 玄音也瞬間警惕，青玉笛橫在胸前，玄氣遍佈全身。但周圍只有河水流動的聲音和風吹過樹林的嗚咽，再無異狀。那聲音和火焰異象彷彿只是一個遙遠的窺視和嘲弄。 朱溫臉色陰沉。“他一直都在看著。”他收刀入鞘，刀身依舊傳來細微震顫。“走，去河邊。他不可能只是為了送這幾個廢物來打招呼。” 兩人不再掩飾行蹤，迅速掠至暗河邊緣。河水比遠處看去更加湍急渾濁，水聲轟響。就在一片渾濁之中，河底某處卻持續透出一種詭異金芒，穩定地閃爍。 朱溫盯著那金光，眼中閃過一絲嗜血興奮。“在下面。”他反手就要去解外袍，“我下去看看。” “等等！”玄音急速攔住他，“軍師故意引我們來此，水下必有古怪。剛才那些傀儡兵器的教訓還不夠？”她回想起噬血刀與金紋刀的詭異共鳴，以及校尉被吸乾的慘狀。 朱溫動作一頓，眉頭緊鎖，顯然也想到了剛才的情景。他看著翻湧的河水，壓下躁動。“那你說如何？” 玄音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那半塊從校尉處得來的玉佩。玉佩質地普通，邊緣殘破，唯有中心一點翠色凝而不散。她小心地將玉佩系在一根堅韌的野藤末端，緩緩垂入水中，試探著接近那金芒閃爍的區域。 玉佩浸入冰涼的河水，起初並無異樣。然而，當它接近那一片金芒時，異變陡生。玉佩中心那點翠色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幽光，將周圍一小片河水映得碧綠通透。 藉著這詭異的綠光，河底的景象清晰呈現出來。那不是散落的幾件兵器，而是密密麻麻、層層堆疊的刀劍槍戟！無數兵器沉在河底淤泥中，每一把的刃身上都銘刻著那種熟悉的暗金色紋路。成千上萬的金紋靜靜閃爍，連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色光海，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水底的巨獸正在呼吸。其規模遠超想象。 朱溫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震驚之餘，那股被噬血刀勾起的貪婪與戰意再次翻湧。“這麼多…他竟…” 話音未落，一陣低沉的笑聲突然穿透轟響的水聲，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笑聲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嘲弄和一切盡在掌握的冰冷。 “這份厚禮，二位可還滿意？”軍師的聲音飄忽不定，似從四面八方傳來，“以萬千凡鐵，承載玄甲神蟲之威。假以時日，它們便是無可匹敵的神兵洪流。黃巢？呵，他不過是替我收集血食、溫養蟲群的幌子罷了。” 隨著他的話語，原本只是閃爍金光的河底兵器庫彷彿被啟用。所有金紋同時亮起，刺目的金芒穿透水面，將整個河岸映照得一片金黃。整段暗河開始劇烈翻湧，咕嘟咕嘟地冒出大量氣泡，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即將破水而出。一股龐大而混亂的兇戾銳金之氣沖天而起，攪動風雲。 玄音感到手中的青玉笛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她體內的玄氣運轉瞬間滯澀，被那滔天的煞氣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不好！快走！”玄音厲聲喝道。軍師根本不在乎他們發現秘密，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意在將他們連同這秘密一起埋葬！ 她毫不猶豫地將青玉笛湊到唇邊，將所有玄氣灌注其中。笛音不再是清越滌盪之曲，而化作一聲極其尖銳、極具穿透力的長鳴，撕破金色煞氣的籠罩，直衝雲霄。 笛聲未落，遠處山林中驟然響起大片撲翼之聲。無數被驚起的水鳥鴉雀如同受到不可抗拒的召喚，黑壓壓地匯聚成一片移動的烏雲，朝著河岸猛地俯衝下來。鳥群尖嘯著，不顧一切地撞向那一片耀眼的金芒區域，用身體阻擋視線，製造出極大的混亂。 “走！”玄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一把拉住似乎被河底兵庫和金煞之氣吸引、有些怔然的朱溫，疾步後退，欲借鳥群掩護遁入林中。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猛地自身後爆發！ 玄音反應極快，鬆手、側身、旋腕，青玉笛已格向身後。但她對上的，卻是朱溫那雙不知何時已爬滿細碎金影的眼睛，裡面充滿了陌生的暴虐和掙扎。他手中的噬血刀並未出鞘，但連刀帶鞘，正死死地、精準地指向她的後心要害！刀鞘劇烈震顫，血煞之氣與河底沖天的金煞隱隱呼應，竟壓過了青玉笛的清光。 朱溫的面孔肌肉扭曲，牙關緊咬，似乎在抵禦著什麼，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快…走…”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中的金色蟲影卻又盛一分，持刀的手臂穩如磐石，甚至向前遞進了半分，刀鞘頂端幾乎抵住玄音背心要穴。 鳥群的尖嘯、河水的轟鳴、軍師遙遠的笑聲彷彿都在這一刻遠去。 玄音瞳孔收縮，全身冰涼。她清晰地看到，朱溫按住刀柄的手背上，幾道暗金色的紋路正若隱若現，與他噬血刀上的血紋交織扭動，詭異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