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46章 歸途暗涌(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黃巢一行人回到起義軍營寨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營寨裡飄起炊煙,士兵們正在準備晚飯。黃巢卻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怎麼了?”玄音注意到他的異常。 黃巢沒有回答,只是示意眾人提高警惕。李巖立刻按住腰間刀柄,目光掃視四周。營門兩側的守衛倒在地上,胸膛上都有三指寬的血洞。 趙六的斷劍突然嗡鳴起來,劍尖指向中軍大帳。帳內燭火搖曳,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玄音取出青玉笛,笛身已經碎裂,縫隙中滲出幽藍光芒。她將笛子抵在唇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帳內傳來朱溫的低笑聲。地面的陰影詭異地扭曲著,漸漸形成蚩尤戰紋的圖案。 “我們被包圍了。”李巖壓低聲音,“外圍至少有二十個埋伏的人。” 黃巢左臂的金銀紋路突然發熱,與地面的蚩尤戰紋產生共鳴。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現在怎麼辦?”趙六問道,“直接衝進去,還是先解決外面的埋伏?” 玄音搖頭:“朱溫既然敢在這裡等我們,肯定有所準備。” 黃巢沉吟片刻。他注意到營寨異常安靜,除了中軍大帳,其他營帳都黑著燈。這很不尋常,往常這個時候,士兵們應該都在帳外活動。 “先排查外圍。”黃巢做出決定,“李巖,你帶一隊人從左翼包抄。趙六,你負責右翼。玄音跟我來。” 眾人立即行動。李巖和趙六各自帶著幾名親信消失在黑暗中。黃巢和玄音則藉著營帳的陰影,悄悄向中軍大帳靠近。 他們在一處營帳後停下。玄音指了指地面,那裡有幾滴尚未乾涸的血跡。 “看來朱溫已經清理過營地了。”玄音低語。 黃巢點頭。他感受到左臂的紋路越來越燙,彷彿在警告他危險臨近。 突然,左側傳來打鬥聲。李巖那邊已經交上手了。緊接著右側也響起兵刃相擊的聲音。 “不能再等了。”黃巢說道,“我們直接進去。” 玄音拉住他:“等等,你看地面。” 地面的蚩尤戰紋正在發生變化,紋路像活物一樣蠕動,逐漸向四周蔓延。凡是戰紋經過的地方,草木都迅速枯萎。 “這是黑血侵蝕。”玄音臉色凝重,“朱溫已經完全被蚩尤殘魂控制了。” 中軍大帳的簾子被掀開,朱溫走了出來。他的眼睛完全變成黑色,皮膚下隱約可見蚩尤戰紋在流動。 “黃巢,你回來了。”朱溫的聲音帶著重音,彷彿有兩個人在同時說話,“看來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黃巢上前一步:“朱溫,收手吧。蚩尤之力只會毀滅一切。” 朱溫大笑:“毀滅?不,這是在重塑秩序!你看看這個腐朽的世道,難道不該推倒重來嗎?” 玄音舉起青玉笛,幽藍光芒更盛:“朱溫,你已經被蚩尤殘魂控制了心智。” “控制?”朱溫冷笑,“是我在控制這股力量!黃巢,你太懦弱了,居然選擇與玄天宗同流合汙。” 地面的蚩尤戰紋突然加速蔓延,直撲黃巢腳下。黃巢左臂的金銀紋路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襲來的黑紋擋在外面。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看來你得到了新的力量。”朱溫眯起眼睛,“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李巖和趙六帶著人趕了回來,他們身上都帶著傷,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外圍的埋伏已經清理乾淨。”李巖報告,“但損失了六個兄弟。” 趙六怒視朱溫:“你這個叛徒!” 朱溫不以為意:“叛徒?我從來就不是你們的人。從加入起義軍那天起,我就在等待這一刻。” 黃巢感到左臂的紋路越來越燙,與朱溫身上的蚩尤戰紋產生強烈共鳴。他意識到,這兩股力量本出同源,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什麼時候開始策劃這一切的?”黃巢問道。 朱溫露出詭異的笑容:“從你得到玄甲金蟲那天起。你以為那是偶然嗎?不,那是我精心設計的。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容器,來承載蚩尤大人的部分力量。” 玄音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你早就知道黃巢是封印之劍的轉世?” “當然。”朱溫得意地說,“我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找到合適的時機讓玄甲金蟲認主。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完成契約。” 地面的蚩尤戰紋突然暴起,像無數黑色觸手襲向眾人。黃巢左臂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勉強擋住攻擊。 “沒用的。”朱溫搖頭,“你雖然轉化了蚩尤之力,但還不夠熟練。而我,已經與蚩尤大人完全融合。” 李巖突然衝向朱溫,長刀直劈而下。朱溫隨手一揮,一股黑氣將李巖擊飛出去。 “螻蟻。”朱溫輕蔑地說。 趙六扶起李巖,兩人都意識到眼前的敵人遠超想象。 玄音吹響青玉笛,幽藍光芒化作音波襲向朱溫。朱溫身上的蚩尤戰紋流動更快,輕易化解了攻擊。 “玄天宗的把戲,對我沒用。”朱溫說道。 黃巢感到左臂的紋路開始疼痛,彷彿要被撕裂。他知道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 “朱溫,你到底想做什麼?”黃巢問道。 “完成蚩尤大人未竟的事業。”朱溫張開雙臂,“重塑這個世界,建立一個強者為尊的新秩序。” 營寨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原來還有更多埋伏計程車兵。他們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都被黑血侵蝕控制了。 “看到了嗎?”朱溫笑道,“起義軍已經在我掌控之中。長安城也很快會落入我手。” 黃巢心中一沉。他沒想到朱溫的滲透如此之深,連起義軍核心部隊都被控制了。 “你控制不了所有人。”黃巢說道。 “不需要控制所有人。”朱溫回答,“只需要控制關鍵人物就夠了。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些將領,他們都很樂意追隨更強大的領袖。” 玄音低聲對黃巢說:“他在拖延時間。黑血侵蝕的範圍在擴大。” 黃巢也注意到了。地面的蚩尤戰紋已經覆蓋了大半個營寨,凡是被覆蓋的地方,連泥土都變成了黑色。 “我們必須儘快阻止他。”玄音提醒。 黃巢點頭。他集中精神,感受左臂紋路中的力量。與之前狂暴的蚩尤之力不同,這股轉化後的力量更加平和,但也更加深邃。 朱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做了什麼?你的力量在增強。” 黃巢沒有回答。他感到左臂的紋路不再疼痛,反而傳來一種溫暖的感覺。金銀光芒逐漸擴散,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不可能!”朱溫怒吼,“沒有人能抵抗蚩尤之力的侵蝕!” 玄音驚喜地看著黃巢:“你找到了平衡點?” 黃巢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只是順應著體內力量的流動,沒有強行控制,也沒有抗拒。這種順其自然的態度,反而讓兩股力量完美融合。 地面的蚩尤戰紋開始後退,彷彿畏懼黃巢身上的光芒。被黑血侵蝕計程車兵們眼神逐漸清明,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朱溫身上的蚩尤戰紋劇烈波動,似乎很不穩定:“這不可能!我花了這麼多年佈局,不可能功虧一簣!” 黃朝向前走去,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蚩尤戰紋就消退一分。金銀光芒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驅散著黑暗。 “你的力量源於控制和強迫。”黃巢平靜地說,“而我的力量,源於接納和理解。” 朱溫暴怒,整個人被黑氣完全包裹,化作一道黑影直撲黃巢。兩股力量再次碰撞,這一次,金銀光芒穩穩壓制住了黑氣。 玄音吹奏青玉笛,幽藍光芒加入戰團,進一步削弱朱溫的力量。李巖和趙六也帶著恢復神智計程車兵們圍了上來。 朱溫見勢不妙,突然化作一團黑霧向營外逃去。 “追!”趙六喊道。 “不必了。”黃巢阻止他,“他逃不遠的。” 果然,黑霧在營寨邊緣突然消散,朱溫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他身上的蚩尤戰紋正在快速消退,皮膚恢復正常的顏色。 “為...為什麼...”朱溫艱難地抬起頭,“我明明已經...” 黃巢走到他面前:“蚩尤之力從來就不該被任何人控制。你越是想要掌控它,就越是會被它反噬。” 朱溫的眼神逐漸渙散,最後頭一歪,失去了意識。 玄音檢查了他的狀況:“蚩尤殘魂已經離開他的身體。他活不了多久了。” 李巖看著四周恢復正常計程車兵:“這些人怎麼辦?” “他們都是被控制的。”黃巢說道,“等他們醒來,應該就不記得發生什麼了。” 趙六皺眉:“但朱溫在軍中的同黨可能不止這些。” 黃巢點頭:“我知道。這就是他說的‘滲透’。” 營寨逐漸恢復平靜,被黑血侵蝕的痕跡慢慢消退。士兵們陸續醒來,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印象。 玄音走到黃巢身邊:“你感覺怎麼樣?” 黃巢看著自己的左臂,金銀紋路已經恢復正常溫度:“比想象中要好。這股力量...很平和。” “因為你沒有試圖控制它。”玄音說道,“這是玄天宗一直以來的教導:力量就像流水,越是想要抓住,就越會從指縫間流失。” 李巖安排士兵將朱溫抬走,同時加強營寨的警戒。經歷今晚的事件,每個人都意識到起義軍內部的危機遠未結束。 黃巢望著長安城的方向,心中明白這場鬥爭才剛剛開始。朱溫雖然敗了,但他揭示的真相令人不安:起義軍內部早已被滲透,而長安城中可能還有更多未知的威脅。 “接下來怎麼辦?”趙六問道。 黃巢沉默片刻:“先整頓軍隊,清除內奸。然後...進軍長安。” 玄音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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