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速度類,一般都衝在最前端,經常被異獸圍堵住,那些觸手帶著粘液就往她身上纏,有些甚至纏到她腦袋上。
這種不僅影響視線而且如果不及時砍斷,有被捏爆頭顱的風險。
異獸的智商足夠它們理解攻擊人類的哪裡可以讓它們快速吃上飯。
在異獸堆裡廝殺得太多,導致她每次戰鬥結束後連牙縫和舌苔都是藍色的,那些濺在她臉上的異獸血不知道無意中被她吞下去多少。
柳葉青是真心想念虞芫。
隊伍裡有個遠端操控對保證她的腸胃健康有重要意義。
她和小虞一塊戰鬥的時候就很少會被異獸圍堵得如此狼狽,制服的報廢率也保持在一個不會讓後勤部對她臭臉的範圍內。
柳葉青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最後啪一下把虞芫的飯盒蓋上,盯著她問道:“說,我和葛潘是不是你最好的搭檔?”
剛把青椒夾起來打算挑出去,但被一把摁住的虞芫:“……”
燕城是個好地方,她在這裡沉默的機率比其他幾個城市加起來都高。
這就是大本營的魅力嗎,隨時可開啟修羅場。
虞芫扒拉開柳葉青的手,道:“吃飯吃飯。”
柳葉青大崩潰,她一瞬間就共情了燕監察官,她追問道:“你為什麼不回答?”
“明知故問的蠢問題我不想回答。”
虞芫頭繼續挑青椒。
被這麼一罵,柳葉青心裡瞬間就爽快了。
第二天柳葉青和葛潘的兩人組就變成了四人組,虞芫本來邀請了藍曉斐一起組隊,但是領隊毫不留情地拆散了她們。
他說著“一個組要那麼多人幹嘛”的話,大手一揮就把藍曉斐塞到別的組裡去了。
四人小組成立的當天,任務大體上還是順利的。
他們往東巡查了二十公里,白潔走得腳都要廢了,扎人的野草和讓人渾身發癢的不知名小蟲子把他精氣神折磨掉了一半。
他沒出過菊城,走過最坎坷的路就是前幾年全城重建時,從家到學校那一段被封得窄窄小小的黃泥路。
最惹人煩的不過就是下雨後泥巴變溼變黏,沾在鞋上又重又髒。
想象中的在野外行走無非是腳底板痠痛,累得渾身是汗但沒辦法休息。然而真踏上遍地碎石的荒野,拿著掃描器從左到右一寸寸搜尋過去,白潔才知道什麼叫做想象低於現實。
他怎麼能想到腳痠到一定程度後重得跟掛了秤砣一樣,而且還會不受控制,機械性地重複抬腿前進的動作。
這種麻木疲憊不是階梯式往上漲的,而是從“好像還能堅持”,忽然就轉變為“我的雙腿已經死了”,體力和意志力都是斷崖式的下跌。
他腦子都開始抽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