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垂頭跟在虞芫身後，面無血色神志恍惚。
虞芫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在原地站了會兒等他跟上來，然後又給了他一次機會，問他道：“還往不往前走？”
白潔聞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思考了一會兒，用手拍了拍自己半死不活的大腿。
然後他一屁股就坐下了，一動不動歇了五分鐘之後朝虞芫伸手，齜牙咧嘴的被拽起來，用毅力把重新恢復控制權的雙腿軟綿綿地撐住。
他硬挺道：“必須走！”
於是虞芫不再管他了，任由他後半段跟飄魂一樣地走完，回到宿舍後倒頭就睡。
柳葉青和葛潘全程沒有干涉虞芫教學生，按照目前的狀況來推斷，他們大機率會在兩三天之內撞上一波異獸。
從駐軍點往東走，超過十五公里後草叢裡異獸卵的數量是飆升的。
如果白潔不能適應現在的基礎任務，那還是趁早把他安排到後方去，這樣對他們幾人都有好處。
葛潘其實想勸勸虞芫，教學生的方法沒必要這麼激進。
他們都是在軍營裡訓練了半年至一年才出來幹活兒的，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小孩很難跟得上隊伍，揠苗助長可是個貶義詞啊。
但他還沒來得及去找虞芫，就看到被餓醒了的白潔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問了句幾點了，然後也沒等回答，扒拉了幾口冷飯就繼續躺回去睡。
葛潘看著冷得結油的青菜和燉肉，再看看已經睡死了的白潔，覺得小孩也還行。
至少沒抱怨。
那就再給他點時間試試吧。
第二天醒過來，白潔完全忘記了自己半夜起床吃飯的事，他只覺得胃裡燒得厲害，餓得想吃人。
虞芫幫他從食堂帶了包子回來，熱氣騰騰皮薄餡大。
順便跟他講了講今天的任務，說往東走四十公里有個小城，他們要轉駐紮地到小城那邊去了，讓他路上一定要警惕周圍動靜，有現象表明小城附近是有異獸在遊蕩的。
虞芫也不知道白潔聽進去了沒有。
他一句話也沒回，眼裡只有那一袋子冒熱氣的肉包，急急地往嘴裡塞，兩口就吃掉一個包子。
親密值隨著他的飽腹感一點點往上漲。
虞芫欲言又止。
……人的幸福感果然來源於對現實生活的低要求。
距離達到復刻線只差二十一點親密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