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兩天,楚安芷可以說是忙的腳不沾地。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一個要在兩天內安排好訓練計劃、後勤保障、資源調配、人員分組、以及……婚禮籌備的人來說,每一刻都被壓榨到了極致。
清晨。
天還沒亮透,她就出現在了演武場上。
趙驚晝來得比她更早,正站在場邊跟幾個執事弟子交代什麼,看到楚安芷的身影,揚了揚下巴:“昨晚又沒休息?”
楚安芷走到她身邊,接過她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睡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趙驚晝挑眉,“你這跟沒睡有什麼區別。”
“夠用了,我都化神了,不需要多少睡眠。”
楚安芷揉了揉眉心。
趙驚晝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只是伸手將她手裡那盞已經喝了大半的茶換成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楚安芷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淡金色的液體,沒有拒絕,端起來又抿了一口,溫熱的甜意在舌尖化開,驅散了清晨的幾分寒意。
“這兩天,他們練的怎麼樣?”
趙驚晝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演武場上正在對練的眾人,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和無奈:“比我想象中要好,也比我想象中要拼。”
楚安芷的目光落在演武場上。
歐陽敘白正和秦羽對練,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招式之間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心裡那份說不出口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
沈言澈在旁邊盤腿打坐,手邊放著幾瓶已經空了的丹藥瓶,顯然是剛剛練完一輪。
陳嶼堂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場上,又低頭做些什麼筆記。
溫覺夏也在場邊,手裡捧著一杯靈茶,正和裴書臣低聲討論著什麼,兩人的表情都很專注。
在他們不遠處葉未央和歐陽清歡在對練,紅綾與重傘在空中滑出絕妙的弧度。
柳清晏和柳清漪在另一側,演練劍招,動作利落乾淨。
葉知秋和封無痕在一旁指導。
楚安芷的目光從演武場上收回。
趙驚晝見楚安芷收回目光,猶豫了一瞬,開口問道:“未來呢?這兩天他……”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他把自己關在鍛造室裡,一直沒出來?”
楚安芷聞言,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聲音卻依舊平穩:“嗯。從那天你們走了之後,他就進了鍛造室,一直沒出來。紅柳和藍潮輪流守在門口,說他在裡面……”她又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用哪個詞,“……說他很專注。”
趙驚晝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盞已經涼透的茶,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像是在咀嚼楚安芷那句話裡的‘專注’二字。
她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阿暝,安芷。”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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