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聚到演武場邊,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宋朝生走到趙驚晝身側,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眼底那層淡淡的青色上掠過,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手裡多帶的一件外袍輕輕搭在她肩上。
趙驚晝感覺到肩頭多出的重量,側眸看了宋朝生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推辭,只是抬手攏了攏那件外袍的領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演武場,聲音不高不低:“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核查物資?”
“核查完了。”宋朝生站在她身側,目光也落在演武場上,“比預想中快一些。物資清單對得上,已經讓人送去各門了。”
楚安芷聽著宋朝生的話,目光卻沒有從演武場上移開。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把這兩天的進度快速過了一遍,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卻清晰的條理:“物資到位了就好。訓練計劃已經下發到各組,今天下午是第一次團隊合練,我需要確認所有人的狀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場邊眾人。
“他們這兩天都在拼命練,但也有幾個消耗過大,得盯著點。”
話音剛落,演武場上的對戰聲便停了下來。
歐陽敘白和秦羽同時收了勢,兩人都喘得厲害,額角掛著汗珠,但歐陽敘白還是朝楚安芷這邊咧了咧嘴,喊了一句:“師姑!我們沒偷懶!”
秦羽站在他身旁,雖沒說話,卻也跟著點了點頭。
楚安芷的目光落在他倆身上,從他們微微發顫的指尖和急促的呼吸上掃過,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聲音不高不低:“看見了,去歇會兒,下午還有合練。”
“話說,望舒啊,你這兩天一直跟我們攪和在一起,你師尊沒說什麼?”
趙驚晝看著白望舒有些好奇。
白望舒聞言,微微側過頭來:“師尊說,既然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就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不過問我的事。”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演武場上,“況且,他老人家也猜到了,我在參與一個關乎這方世界存亡的大事,他老人家還挺驕傲的。”
“就是……”
白望舒像是想到什麼,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阿離那小子,不知道聽誰說我們要拯救世界,這兩天天天在我門口堵我,問我我還未來在幹什麼大事。”
楚安芷聞言,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小子倒是機靈。”她頓了頓,“你打算怎麼跟他說?”
“哦,我把他扔給這兩人解釋了。”
白望舒指了指趙遇鶴和花無憂。
“畢竟一個是未來他哥,一個是他嫂子。”
趙遇鶴聞言嘴角抽了抽,看向白望舒的目光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花無憂倒是面不改色,彷彿白望舒說的事情和她毫無關聯。
白望舒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我早就安排好了’的坦然,彷彿把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師弟丟給趙歸涯他哥和嫂子解釋,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趙遇鶴沉默了片刻,嘴角抽了抽,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所以你把他扔給我們,自己躲清閒來了?”
白望舒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坦然:“能者多勞。你和花姑娘是未來的兄嫂,由你們來安撫阿離的好奇心,再合適不過。”
呵呵:鶴遇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