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徒弟着實貌美》第306章 戰(1)

作者:靈陌雪·2個月前

楚安芷飛到的時候,欲宗山門前已經列好了陣。

趙驚晝站在最前方,法杖拄地,衣袂在風中獵獵翻飛。

身後是欲宗十門的長老與弟子,刀劍出鞘,靈力湧動,像一張繃緊的弓。

修仙盟的人馬停在山門外百丈處。旗幟獵獵,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古板,嘴角下垂,目光從陣前緩緩掃過,像在清點牲口。

天水宗、烈焰宗、玄陰宗,還有鑄器閣,烏泱泱一片,光是化神以上的氣息便不下數十道。

最令人在意的,是站在老者身旁那道黑袍身影,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周身氣息內斂得像一塊石頭,但楚安芷一眼便認出了他——玄冥宗夜襲時那位被趙歸涯削去修為的黑袍合體。

此刻他的氣息已經恢復到了合體中期,雖不如全盛時期,但依舊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戰力。

趙驚晝的法杖在山門前叩了三叩,聲音不高,卻裹著靈力清清楚楚地送出去:“欲宗宗主宋朝生,欲宗尊者趙驚晝,在此恭候多時。”

為首白髮老者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趙驚晝,事到如今還要嘴硬嗎?宋朝生,你一介儒修,本該明事理、知進退,怎會與這等邪魔外道同流合汙?莫非是被這妖女迷了心竅?”

這誅心之言讓欲宗陣前不少人變了臉色。

宋朝生面色如常,聲音不緊不慢:“欲宗行事,光明磊落,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反倒是修仙盟,以‘登仙’為名行圈養之實,斷絕飛昇之路,收割眾生之命。今日以‘討伐’之名壓境,究竟是欲宗有罪,還是修仙盟心虛?”

白髮老者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宋朝生身邊那些並肩而立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輕蔑。

在他身後,修仙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天水宗的藍、烈焰宗的紅、玄陰宗的黑,交織成一片壓抑的天幕。

“邪修就是邪修,爐鼎就是爐鼎。”老者的聲音裹著靈力遠遠送出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說什麼光明磊落?說什麼同流合汙?欲宗包庇邪修趙歸涯,暗助鬼未樓殘害同道,證據確鑿。今日修仙盟奉天命討伐,爾等若是執迷不悟,休怪老夫不念舊情。”

趙驚晝沒有說話,法杖上的靈光明滅不定。

阮桃嫵抱著胳膊出現在在她身後側,聞言輕笑起來:“哎呀呀,好大的口氣。證據確鑿?那您倒是把證據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呀?空口白牙就說別人是邪修是爐鼎,我還說您老昨晚偷了合歡宗的靈雞呢,證據呢?哦,我忘了,您老那張嘴就是證據。”

老者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阮桃嫵以及欲宗陣隊後方出現的一大批人。

老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阮桃嫵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狠話,卻被她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得莫名氣虛。

合歡宗雖不在修仙盟核心圈內,到底也是一方勢力,真撕破臉,今日這場‘討伐’怕是要多出許多變數。

看來要全部殺了,把訊息全部封死,才可讓修仙盟的‘正義’永存。

趙驚晝看著老者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嘴角浮起一絲冷冷的弧度,法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頓。

那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裹挾下如鐘磬般盪開,將兩軍陣前凝滯的空氣震得微微一顫。

“怎麼,說不出來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修仙盟以‘討伐’之名壓境,卻連個像樣的罪名都編不圓。欲宗包庇邪修?證據呢。鬼未樓殘害同道?苦主呢。趙歸涯是爐鼎?你們親眼見過他害人?”白髮老者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指著趙驚晝的手指微微發抖:“你、你強詞奪理!”

趙驚晝直視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在場每個人聽清:“修仙盟說欲宗有罪,那便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便是誣陷。既然是誣陷,今日這場‘討伐’,究竟是天命所歸,還是巧取豪奪?諸位心中應該有數。”

這句話是對修仙盟陣營裡那些附庸宗門說的。

話音落下,對面陣營裡確實有幾道目光閃爍了幾下,但很快又被身邊更凌厲的視線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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