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翻湧的怒氣壓下去,聲音恢復了方才的沉穩:“趙驚晝,你莫要以為拉攏幾個不明真相的宗門,就能顛倒黑白。欲宗包庇邪修趙歸涯,暗助鬼未樓殘害同道,乃修仙盟數十位長老共同認定的事實。你若不服,大可等戰後上修仙盟理論。今日老夫奉盟主之令前來討伐,你若識相,便交出趙歸涯,解散鬼未樓,老夫或可網開一面,留欲宗一條生路。你若不識相……”
他冷哼一聲,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休怪老夫踏平欲宗!”
“踏平欲宗?”趙驚晝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輕蔑,幾分悲涼,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欲宗立宗千年,歷經無數風雨,從未被人踏平過。今日你們來了也好,省得日後還要一個一個去找。”
她轉頭看向身後眾人,目光從每一張熟悉的面孔上掃過,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滾燙的力量。
“諸位,今日之戰,非為欲宗一宗之私,實為天下蒼生。修仙盟以‘登仙’為名,行圈養之實,斷絕飛昇之路,收割眾生之命。我等今日在此,不為爭權奪利,只為討一個公道。成,則天下格局從此改寫;敗,則後人終會記得,曾有一群人,為了天下蒼生的未來,戰死在這裡。”
身後,刀劍出鞘的聲音齊刷刷地響起,靈力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動。
對面陣營裡,白髮老者的臉色已經鐵青,趙驚晝這番話句句誅心,將修仙盟的‘討伐’釘在了誣陷的柱子上。
他身後那些附庸宗門的目光已經開始閃爍,原本高昂的戰意像是被戳了個洞,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漏。
“妖言惑眾!”白髮老者厲喝一聲,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嘴硬還是老夫的劍硬!”
法劍出鞘,寒氣四溢,劍鋒直指趙驚晝。
“欲宗妖女,納命來!”
趙驚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輕蔑,幾分悲涼,還有幾分決絕。
楚安芷站在她身後側,青霜劍早已出鞘,劍身微顫,發出清越的嗡鳴。
趙驚晝沒有躲,法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
靈光炸開,如驚雷滾過大地,白髮老者的劍鋒在半空中凝了一瞬,就是這一瞬,趙驚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法杖與法劍碰撞的巨響震得山門都在顫抖。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退後數丈,靈力餘波盪開,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好一個妖女。”白髮老者低頭看了一眼虎口崩裂的傷口,聲音陰沉,“難怪能蠱惑那麼多人。”
趙驚晝沒有說話,法杖在掌心轉了一圈,杖身上的靈光明滅不定。
她身後,十門弟子已經各就各位,色、儒、醫、丹、繪、音、廚、殺、體、財,十門各司其職,或攻或守或輔或控,將欲宗山門護得水洩不通。
阮桃嫵、雲孤鴻等人也已各自歸位,刀劍出鞘,靈力湧動。
“殺。”白髮老者吐出一個字,法劍再次揚起,身後修仙盟的陣營如潮水般湧來。
趙驚晝也動了,法杖舉起,靈光沖天,衣袂在風中翻飛如旗。
兩股洪流,在欲宗山門前狠狠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