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又亮了幾分,從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床尾那件緋色的衣袍上,將那層緋色映得愈發鮮豔,像一朵開在晨光裡的虞美人。
趙歸涯的手指慢慢收攏,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描摹什麼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圖案。
楚安芷看著他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忽然開口:“你今天有安排嗎?”
趙歸涯想了想,金色的橫瞳微微轉了一下:“叫龍顏和鳳璟今天來報到,順便把龍顏的古典舞考試考了,再處理些我之前遺留的檔案。然後……”
他頓了頓,眉頭皺了一下。
“把小白那幾個薅起來,昨天都喝酒敞開心扉了,這會他們應該不會躲我了……吧?”
楚安芷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你確定他們不會躲你?”
趙歸涯想了想歐陽敘白昨日看見龍顏和鳳璟時那副如坐針氈的模樣,以及後面哪怕被灌酒暈暈乎乎都下意識躲邊邊的沈言澈,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應該?”
“應該?”
楚安芷挑眉。
趙歸涯嘆了口氣,伸手撥了撥垂落在眼前的碎髮,淺粉色的長髮從枕間滑落,像一片流動的霞光:“那能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躲著。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楚安芷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歸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金色的橫瞳微微轉了轉,乾咳一聲:“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沒什麼。”楚安芷收回目光,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撐著床榻坐起身,月白色的中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淡淡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色如常地將衣領攏了攏,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操心了。”
趙歸涯靠在枕上,看著她整理衣襟的動作,金色的橫瞳裡漾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操心?我這不是操心,是……盡忠職守。”
“盡忠職守?”楚安芷側眸看他,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前可沒這麼盡職。”
“或許……”
趙歸涯聞言輕笑。
“我已經成了愛操心的人了呢~”
楚安芷整理衣襟的手微微一頓,側眸看他。
晨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層淺粉色的長髮映得幾乎透明。
他就那麼懶懶地靠在枕上,嘴角彎著,金色的橫瞳裡漾著溫存的笑意,整個人像是一幅被晨光浸透的畫。
她看了他兩息,然後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系衣帶,聲音不輕不淡:“愛操心不是壞事。”
趙歸涯笑了一聲,從床上坐起身,淺粉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遮住了半張臉。
他伸手將頭髮撥到耳後,露出那雙金色的橫瞳,瞳仁裡映著楚安芷低頭系衣帶的側影。
“那你呢?”他問,“你今天干什麼?”
楚安芷繫好最後一根系帶,抬手將散落的墨髮攏到肩後,動作不緊不慢:“去處理戰後撫卹的事。各宗的傷亡名單還沒統計完,資源分配也有爭議,拖不得。”
。明分而冷清條線,畫筆工幅一像,影側的出勒勾晨被著映裡瞳橫的金,著看涯歸趙
”。去再飯早完吃“
。量商是像不氣語,說他
。他看眸側,頓一微微手的髮頭攏芷安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