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涯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淺粉色的長髮散落在身後，中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鎖骨下方几道淺淺的紅痕。
他渾然不覺，從空間找出一件新的紫色外袍披在身上，回頭看她。
“看我幹什麼？你昨晚消耗那麼多，不吃早飯就想走？”
楚安芷的目光從他敞開的領口處淡淡掃過，面色如常地收回視線，聲音平淡：“你消耗的也不少。”
趙歸涯系外袍的手一頓，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瞬。
“紙紙～”
他轉過頭來，金色的橫瞳裡帶著幾分羞惱，無奈的膩了楚安芷一眼。
楚安芷面不改色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繫了一半的外袍拉好，指尖在他鎖骨下方那道紅痕上輕輕掠過，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故意。
趙歸涯的呼吸微微一滯。
楚安芷垂著眸，手指不緊不慢地將他的衣領攏好，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我說的是事實。”
趙歸涯低頭看著她，金色的橫瞳裡翻湧著幾分拿她沒辦法的情緒，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是伸手握住她還在自己領口處作亂的手，聲音暗啞的：“行了，我自己來。”
楚安芷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收回手，轉身走向妝臺，拿起桌上的木梳，慢慢梳理自己散落的長髮。
趙歸涯站在床邊，看著銅鏡裡映出的她的側臉，晨光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像是在梳理什麼更細密的東西。
趙歸涯看了片刻，收回目光，低頭將自己外袍的繫帶繫好，又從空間裡摸出一條與外袍同色系的髮帶，隨手將散落的長髮攏了攏，在腦後鬆鬆地束成一束。
幾縷碎髮從耳側垂落下來，襯著那張被晨光映得幾乎透明的臉，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意。
他走到妝臺邊，從楚安芷手裡拿過木梳。
楚安芷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只是將手放下來，任由他站在自己身後，一下一下地梳理她垂落在背後的墨色長髮。
木梳從發頂緩緩滑到髮尾，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
“你以前也給我梳過頭髮。”楚安芷看著銅鏡裡映出的兩個人的身影，聲音不輕不淡。
趙歸涯握著木梳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梳下去，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嗯。那時候你的頭髮比現在長，快到地上了。”
“是你讓我留的。”楚安芷的目光落在銅鏡裡他的臉上，“你說長髮好看。”
趙歸涯輕笑一聲，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髮絲，將一綹頭髮分成三股，慢慢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
“我說的是實話。”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你的頭髮本來就好看。”
楚安芷看著銅鏡裡他低眉順目編辮子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沒有說話。
趙歸涯編好辮子，從妝臺上拿起一根淺紫的髮帶，在髮尾處繫了一個結，然後將辮子從她肩側攏到身前，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
楚安芷側頭看了看垂落在肩前的辮子，伸手輕輕碰了碰髮尾那根淺紫髮帶的髮帶，然後站起身，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套淺紫衣袍當著趙歸涯的面換了起來，動作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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