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潮’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誰?”
楚安芷抬眸看他,那雙眼睛裡看不見什麼情緒,平靜得讓人發毛:“趙歸涯。”
‘藍潮’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張屬於藍潮的妖豔面容上浮現出一種與鮫人性格全然不符的、略帶諷刺的笑容:“汝方才看到那條手臂,倒是一滴淚都沒掉。”
楚安芷沒有回答。
她只是又往前邁了半步,離‘藍潮’更近了一些,近到能聞見對方身上那股不屬於藍潮的氣息。
清冷的、帶著幾分潮溼的、像是深海里某種巨大生物呼吸時帶出的水汽。
“他在哪兒?”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藍潮’看著她,那雙湛藍的眼眸裡漾著幾分審視的光,像是在評估什麼,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汝當真不哭?不鬧?不拔劍?”
楚安芷抬眸看他,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卻又像什麼都有,沉甸甸地壓著,隨時可能傾覆:“哭有用嗎?”
‘藍潮’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鬧有用嗎?”楚安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指節捏著那條斷臂的力道又緊了幾分,指尖泛出青白,“拔劍……有用嗎?”
‘藍潮’沉默了片刻,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斂了幾分,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那雙湛藍的眼眸裡,悲憫的光忽然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欣賞。
“有意思。”祂說,聲音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那隻蠢鳥的眼光,倒是比孤想象中要好一些。”
“這不廢話嘛……”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藍潮’和楚安芷的中間。
楚安芷只覺鼻間瞬間被濃烈的晚香玉以及血腥味填埋。
那身影出現的無聲無息,像是一縷從午後的光暈裡滲出來的霧氣,卻在站定的瞬間,將那股濃烈的晚香玉氣息連同血腥味一起,兜頭蓋臉地籠罩了楚安芷。
緋色的衣袍袖口空蕩蕩地垂落著,右肩處被深色的血跡洇溼了一大片,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腰側,像一幅潑墨的山水畫,濃淡交疊,觸目驚心。
趙歸涯站在她和‘藍潮’之間,背對著楚安芷,面朝那個佔據了他下屬皮囊的不速之客。
此刻的他著實有些狼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緋色衣袍死死貼在身上,淺粉色頭髮也與披在身上的醬紫薄紗貼合到了一起。
“喂。”趙歸涯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甚至還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但仔細聽倒是有幾分氣血不足的虛弱,“當著吾的面跟我愛人胡說八道,是不是不太合適?”
‘藍潮’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那雙湛藍的眼眸裡漾著幾分玩味的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慢悠悠地開口:“蠢鳥,汝這副模樣,竟還有閒心管孤說了什麼?”
趙歸涯歪了歪頭,淺粉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頰側,幾縷碎髮粘在嘴角邊,他卻渾然不在意,嘴角彎起一個慣常的、懶洋洋的弧度,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吾這副模樣?呵,還不是汝怎的。”
楚安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趙歸涯空蕩蕩的右袖上,那截緋色的袖口被血跡浸透,黏在腰側,隨著他微微側身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
她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
”。事沒,紙紙“:分幾了意笑抹那角,眼一了看髮碎的漉漉溼著隔瞳橫的金,臉側了側微微,麼什了到覺是像他但,頭回有沒涯歸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