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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棲仙都的街巷,帶著深秋的涼。
小石頭一身銀甲,踏著露水,熟門熟路地走到城南那座小院前。
院門虛掩著,像往常無數個清晨一樣,他抬手輕推,木門發出一聲輕響,卻沒有迎來預想中石墩上熟悉的身影,也沒有小夜甩著尾巴的嘶鳴。
“沈先生。”小石頭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散開。
桃樹下的石墩空著,石桌上沒有溫著的茶,只有一根棗木柺杖斜斜靠在旁側,杖頭被磨得發亮,是陸一的那根。
小石頭的心猛地一沉。
他認識這根柺杖,陸一拄了多年,走一步,篤篤一聲,刻著棲仙都從荒鎮到雄城的每一步。
他快步上前,伸手碰了碰柺杖,入手冰涼,再看石墩旁,陸一靠在那裡,眼睛閉著,嘴角還凝著一絲淺淡的笑,只是那笑容僵在蠟黃的臉上,再也沒有半分生氣。
“陸伯!”
小石頭的聲音發顫,伸手探向陸一的鼻息,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冰冷,氣息全無。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院子,最後落在屋內的書桌上——那裡好像有張紙。
他衝過去,抓起,指尖抖得厲害。
上面只有一行字,筆鋒清冽,是沈夜的字。
“小石頭,陸一的後事,就交給你了,我走了,勿念。”
先生走了。
陸伯去了。
一瞬間,天旋地轉,小石頭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句話反覆迴盪。
他想起自己還是個蹲在壕溝邊追蟲子的小娃,想起自己纏著沈夜學武,沈夜教他的那套基礎拳法,一招一式;想起自己每次出征回來,第一時間衝到這小院,沈夜總是坐在石墩上,聽他講戰場上的事,偶爾問一句“傷著沒有”。
他的一切,都是沈夜給的。
一身武藝,一身榮耀,甚至歸宸國的破軍拳,歸宸國的精銳之師,都是從沈夜那套簡單的拳法裡生出來的。
皇帝親賜的大將軍印,在他眼裡,不及沈夜一句認可;滿朝文武的敬仰,不及小院裡的那一杯溫茶。
他曾無數次告訴自己,要變得更強,要護好棲仙都,護好先生,讓先生知道,他沒有辜負先生的教導。
他每天清晨來,哪怕只是站在一旁,看先生練刀,看先生坐在石墩上看天,都覺得心裡安穩。
他盼著有一天,先生能拍著他的肩膀,說一句“你做得很好”,可這一天,還沒來,先生就走了。
“先生!”
小石頭猛地嘶吼出聲,聲音衝破晨霧,在街巷裡炸開。
。奔狂上街著朝,院小出衝,信封那著攥他
”!生先沈!生先“
。盪迴裡巷街的都仙棲在,絕著帶,腔哭著帶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