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印的光芒越來越淡,空間脈絡被黑霧徹底封鎖,每一次催動,都有壽元從她骨血裡抽離,周身氣力飛速流逝,視線漸漸模糊,胸口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她不能停,一旦停下,必死!
蘇晚銀牙緊咬,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她是先天靈樞體,本就是天地間最極致的空間載體,是穿梭諸天的活鑰匙,既然靈樞印尋不到節點,那便以她自身為印,以血為引,以骨為媒,破開這死局!
她猛地抬手,指尖凝起一絲靈力,狠狠劃開胸口肌膚。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浸透衣衫,觸目驚心。
她不顧劇痛,將掌心的靈樞印硬生生按入傷口,嵌入血肉之中。
鮮血順著印紋瘋狂流淌,靈樞印受精血灌溉,爆發出刺眼的瑩白光芒,與她先天靈樞體的血脈徹底相融。
以身為爐,以血為祭,以壽為引,神魂與肉身共化空間節點!
壽元如潮水般傾瀉而出,蘇晚本就未愈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面色瞬間灰白如紙,嘴唇褪盡血色,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每一寸肌膚都透著死氣,卻依舊死死咬著牙,強撐著意識,牽引著靈魂與天地空間相連。
老塵看在眼裡,痛徹心扉,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拳狠狠砸向地面,指節崩裂,鮮血淋漓。
他對著天際悲嚎,恨自己無能,愧對蘇家列祖列宗,愧對臨終託付的族長,連護小姐周全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以命搏路,卻無能為力。
沈夜望著這一幕,心頭也只剩無盡的無奈與絕望。
凌玄子如附骨之疽,打不死,傷不透,無論多少刀氣斬在他身上,都只能換來他癲狂的享受,傷口轉瞬便癒合。
黑霧遮天,空間封禁,跑不了,躲不開,對方擺明了要將他逼上絕路,逼著他揹負瀚北州億萬生靈的罪孽,逼著他接受這該死的宿命。
又是棋子。
從父母雙亡,到師父慘死,從雲澤州浩劫,到如今瀚北州覆滅,他走到哪裡,災難便跟到哪裡。
他從未想過爭什麼天地至尊,從未想過奪什麼造化機緣,只想安穩度日,只想護住身邊之人,可偏偏,天地棋局將他死死困住,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他。
鴻蒙鼎與他神魂相融,血肉相連,他甩不開,扔不掉,只能被動承受著萬千魂靈的湧入,承受著無盡的殺伐與怨念。
憑什麼?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這般折磨!
是不是他死了,這一切就會結束?
心魔,開始在沈夜心底瘋狂滋生。
開始纏繞他的神魂,吞噬他的理智,壓抑的憤怒、無盡的絕望、深入骨髓的疲憊,交織成漆黑的執念。
他的刀法悟的是破妄,破虛妄,斬邪祟,可如今,他破不了這天地虛妄,破不了這宿命枷鎖,連自己都救不了,更救不了身邊之人。
沈夜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眼神漸漸變得空洞、麻木,握著霧隱刀的指尖緩緩鬆開,長刀哐當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垂落雙手,僵立在原地,任由鼎身吸納著萬千魂靈,任由心魔蠶食著殘存的理智,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
小夜湊到他身邊,不斷用腦袋蹭著他的手臂,發出低沉哀婉的嘶鳴,馬蹄焦躁地刨著地面,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卻怎麼也喚不回麻木的沈夜。
凌玄子看著頹然棄刀的沈夜,桀桀怪笑聲響徹天地:“應劫之人,不過如此!”
”!開,咒樞靈“:音破到促急音聲,出發底眼,眼雙開睜地猛晚蘇,時此在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