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就把它排進了今天的選單。
選單定好,她開始收拾食材。
黃魚先處理,刮鱗。去腮。開膛掏內臟,沿著魚身兩側劃幾道斜刀,方便入味。
清水沖洗乾淨,用料酒和薑片醃上,拉上保鮮膜,然後擱在不鏽鋼盆裡放進冰箱。
手上的活幹完,她直起腰看了看牆上的鐘。
七點四十。
離開門還有三個多小時,她該給自己做早飯了。
冰箱裡有昨天滷的牛肉,還剩下小半塊,顏色紅亮,切面紋理清晰,滷透了的肉散著醬香。
她拿出來放在案板上,拎了把刀,順著紋理切。
牛肉涼透之後特別好切,刀落下去不散不碎,薄片整齊齊地倒在砧板上,邊緣微卷著,瘦肉與筋膜的紋路交織。
她就一個人吃,所以只切了十幾片就夠了。
然後燒水下面。
她今天懶得自己擀麵,用的是昨天從雜貨鋪買的鹼水細面,那種微泛黃的質地,煮出來口感彈滑,比一般掛麵強不少。
鍋裡的水翻滾起來,麵條下去,筷子撥散,煮個兩分鐘就夠了。
另一邊小鍋裡熬著她自己調的湯底,大骨湯打底,加了一勺自制的辣椒油,幾滴生抽,小半勺醋,一撮白胡椒粉。
湯舀進碗裡,麵條撈出來過一下涼水再放進去。
鋪上切好的滷牛肉片,碼得整齊,佔了大半個碗麵。
再抓一小撮切碎的香菜,幾粒蔥花,澆上一勺滾燙的熱油,“呲啦”一聲,蔥花和香菜的香氣被激出來,混著辣椒油和牛肉的醬香,在整個後廚裡瀰漫開。
沈梔端著碗在後廚的小桌旁坐下,先喝了一口湯。
湯是鮮的,辣椒油的辣度不高但很香,白胡椒粉帶著微的熱氣從喉嚨一路燙到胃裡。
再挑一筷子面送進嘴裡,鹼水面吸飽了湯汁,順滑地滑過舌面,咬下去帶著恰到好處的韌勁。
牛肉片更不用說了。
滷了整一個下午的肉,鹽味滲透到每一層纖維裡,瘦肉緊實但不柴,筋膜部分則帶著軟糯的膠質感,嚼起來滿口醬香。
沈梔吃得呼嚕呼嚕的,一點不含糊。
開飯館的人如果自己都吃不香,那做出來的東西也不會好到哪去。
這是她媽從小跟她講的話。
一碗麵吃得乾淨淨,連湯底都沒剩。
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小嗝,把碗筷洗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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