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卓雅就感覺自己似乎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外面是三十多度曬得人冒油的毒太陽,店裡空調開著,涼氣混著乾煸四季豆的花椒香。肉香直接往她臉上撲。
她還沒來得及感嘆一句好香,視線就全被走過來的那個人佔滿了。
簡遊星拿著個黑色記事本走過來,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她這桌旁邊,擋住了頭頂大半的光。
卓雅看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筆,離得這麼近,她甚至能看清他下頜的骨相,還有額頭前跑出了一點汗的碎髮。
追了五年線下,接機。釋出會。晚宴她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有生命力,這麼鮮活的樣子。
“要點什麼?”簡遊星垂眼看她,把黑色圓珠筆按得喀噠響。
卓雅張了張嘴,舌頭先打了個結,之前想好的話都忘記了,聲音發飄:“糖。糖醋排骨,家常豆腐,茭白炒肉絲,再加個魚。”
簡遊星手上的筆停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對面的小棠。
“你們倆,吃得完嗎?”
“吃得完!星星你放心,我們特別能吃,肯定能吃完的!”小棠在旁邊舉著手接話,兩隻眼睛全亮著。
簡遊星沒再說什麼,刷刷記下菜名,撕下小票轉身往廚房走。
卓雅看著簡遊星的背影,拿出攝像機咔咔抓拍了幾張,然後才打量起店裡。
五分鐘後。
簡遊星端著一個原木托盤走過來,一盤糖醋排骨,一盤茭白炒肉絲,外加兩大碗冒尖的白米飯,直接擱在她面前。
紅亮的糖醋醬汁還咕嘟著熱氣,焦糖混著肉香的味道,完全不講道理地直衝天靈蓋。
卓雅手裡的應援扇本來還拿在手裡,聞到這味,趕緊放在了旁邊的空位置上。
她甚至沒想起來跟簡遊星說一句“謝謝哥哥”,筷子就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盤排骨。
肉塊裹滿醬汁,表面一層亮晶晶的油光。
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咬下去的第一口,醋香先化在舌尖上。
外皮是炸過的焦脆感,再往下咬,裡面的肉居然嫩得毫不費力就順著骨頭剝落下來。
那種帶點酸的甜,完全不膩人,醬油的鹹香也恰到好處。
她嚼了兩口,連骨頭上的那點筋皮都啃得乾乾淨淨。
吐出骨頭的時候,她趕緊刨了一大口白米飯。
米飯是上好的東北長粒香,裹著嘴裡殘留的糖醋汁,香得她嗚嗚啊啊的說不出話。
小棠在旁邊扒拉著家常豆腐,辣乎乎的豆腐拌在米飯裡,一邊吃一邊嘟囔:“你不是不愛吃甜口?不是說吃甜的菜犯惡心嗎?”
卓雅嘴裡包著肉,根本沒空搭理她。
什麼叫犯惡心?
那是別人做得難吃!她夾起第二塊排骨,幾口吃完,連湯汁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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