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送岳父岳母出門上班後,楊平安攬著王若雪回了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把她拉到身邊,掌心輕輕覆在她手背上。
“若雪,我一會兒還得出去一趟。”
“你怎麼又出去?”她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被他握著的那隻手翻了個面,手指緊緊扣進他的指縫裡,“那你幾點能回來?”
“這次可能得個兩三天。”
她手指從他指縫裡滑出來,垂落在自己膝蓋上。“兩三天?怎麼這麼久?你要去哪兒?”
“去外地辦點事。廠裡的公事,得跑好幾個地方。三姐夫上午打的電話,臨時安排下來的任務。”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常得跟說“今天食堂有紅燒肉”差不多。
王若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平安哥,你中午剛跟咱媽說,讓我負責開心就行。可你想過沒有,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還怎麼開心?”
楊平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輕輕撥到耳後。“不會有事的。就是跑跑腿,見幾個人,談點事情。最多三天,肯定回來。”
“你保證?”
“保證。”
“那你要注意安全。”
“好。”
“不許跟人打架。”
“我是去辦事,又不是去打擂臺。”
“那也不許跟人吵架。談不攏就走,別跟人硬頂。”
“行。”
“開車慢點。晚上別趕夜路,找個招待所好好住下。”
“好。”
她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手指在他掌心裡畫圈,一個接一個,畫了又畫。“有空就給我報個平安。”
楊平安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行,有空就給你報平安。”
她趴在他胸口安靜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被。“你不說去幹什麼,我也不追問。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答應你。”
“要是三天你沒回來,我就讓咱爸派人去找你。”
“你在家乖乖的等我,用不了三天。事情辦完我立馬就回來陪你。”
王若雪從他懷裡掙出來,拽著他的手上樓進了他倆的房間。她開啟衣櫃,從裡面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軍大衣,塞進他手裡。“帶上這個,晚上冷。別以為開春了就不用穿厚衣服,這月份夜裡的風還是硬的。”她找來一個大包,把軍大衣仔細裝好。
又從抽屜裡翻出幾包餅乾和一罐麥乳精,往包裡放。“餅乾和麥乳精,著急趕路的時候墊墊肚子。”話說一半又想起什麼,轉身下樓去了父母臥室,回來時手裡多了個小藥瓶,標籤上寫著“雲南白藥”。“這個也帶上,萬一磕了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