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瑜對柳葉道:“你寫的信,我已經謄寫成奏摺呈遞了上去,以我對太子頌的瞭解,她必定是贊同的。”
柳葉道:“大人不擔心如此會起兵戈?”
“朝廷想徹底的掌控這些土司,就不可避免會起兵戈,若是被這些困擾,便是庸人自擾了。”趙瑜說著,從書案上拿了一個匣子遞到柳葉手中,對其道:“看看吧,你要的迴音。”
柳葉開啟匣子,裡邊是幾封信。
一封是雅州知州的,一封是沒有署名的。
柳葉開啟雅州知州的信,裡邊通篇都是對改土歸流的認可。
另一封,大抵是來自京裡,是一封很明確的邊疆調令,柳葉忙將這信紙闔上,對趙瑜道:“朝廷早就想用兵了?”
趙瑜點頭道:“自草原止了兵戈後,我朝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與外族開戰了,朝廷也想借此練兵。”
“如此說來,我這改土歸流正好戳中了朝廷的心思?”柳葉將信紙裝了回去。
趙瑜點頭道:“算是,不過你的想法確實不差,此事若成,只怕你又要高升了。”
柳葉笑道:“大人說笑了,我這年歲,高升怕是難。”
趙瑜卻道:“太子頌與今上不同,她是個不拘一格的,你不必擔心吏部那邊會因為你的年歲壓你。”
柳葉聽他如此說,便知他與太子頌十分熟悉,本想問一句,又想著這般問太過於冒昧,就壓了下去。
趙瑜見柳葉不說話,就道:“你帶著十娘子的女兒來碉門,是想做兩手準備?”
柳葉道:“倒也不是,我不帶她來碉門,十娘子如何願意為你我掃清障礙,改土歸流這事兒,還是得有個師出有名的藉口。”
“你想借笮都土司子嗣爭奪為由,出手奪權?”趙瑜立即明白了柳葉的想法。
柳葉頷首,兩人相視一笑,趙瑜就道:“那你這段時間可得好好哄著那小姑娘了,不然十娘子如何會出力。”
柳葉道:“倒也不用哄著,我們不是要清理茶葉庫,想來會清理出不少的殘茶碎茶,我帶她來走一圈,大人再鬆鬆手,低價把這些殘茶處理給她,就夠小姑娘樂許久了。”
“可以。”趙瑜立即應下,又道:“說起茶葉庫,我上回叫人查了明細賬,查出了不少的問題,既然你回來了,明日我們一起對著賬冊盤點庫存。”
柳葉問道:“此事兒,大人你沒有跟別人說吧?”
趙瑜搖頭,不解柳葉為何如此問。
柳葉就道:“就怕訊息提前漏了出去,到時候不是茶倉失火,就是賬房失火了。”
趙瑜聞言,沉聲道:“哼,他們也沒那麼大的膽子。”
“有時候被逼到絕境了,鋌而走險的人也多。”柳葉只這麼說了一句,隨後就告退了。
趙瑜點頭,轉頭便讓人將倉房與賬房守著,不許旁人靠近。
柳葉回去休息了一會兒,周伯達來拜見。
柳葉見了周伯達,勉勵了他幾句,又賞了他一些東西,“你上次奔勞送信也辛苦了,聽人說腿都磨破了,這兩匹布賞你的,再賞你三個月的月例銀子。”
“小的多謝伯君。”周伯達謝了賞,抱著布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