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芳娘見此，就道：“哪裡弄來的這上好的素綢？”
周伯達道：“伯君賞的。”
“這麼好的布，你我上身可惜了，拿去賣了，換些銀錢，我弄個紡織機來，得閒了我做些紡織，存幾個錢。”宋芳娘商量道。
周伯達搖頭道：“這般太招搖了，紡織機的聲音太大，你弄個腰機做點活就成，平日裡得閒了，往伯君跟前湊湊。咱們這種罪奴不得放歸，是要一輩子伺候人的，在主子跟前得臉兒才能好。”
宋芳娘神色黯然了幾分，最後還是應了，將布收了起來。
下午宋芳娘就去廚房那邊拿了些吃食，往茶水間去了。
秋霜瞧見了，倒是奇道：“宋娘子來，可是要吃茶？”
宋芳娘道：“哪裡是，就是去廚房的時候，瞧見廚房裡的廚子做了點心，我私下裡問著拿了兩碟，咱們一處湊著吃，都甜甜嘴兒。”
秋霜以為是周伯達今日得了賞，就分潤一些東西出來，便也應了，拿了一塊點心吃。
如意來提茶瞧見了，轉瞬就明瞭宋芳娘湊來茶水間的意圖，就笑著道：“阿孃，燒茶的柴沒多少了，秋霜姐姐忙著烹茶，想來是來不及劈柴，你幫著劈一劈。”
秋霜正要拒絕，宋芳娘就一口應下，又對秋霜道：“姑娘你只管在裡邊煮茶，我做慣了粗活的，平日裡也只灑掃院子，大多數時候都半閒著，倒不如幫你劈劈柴，我這人閒著反倒不慣。”
隨後，宋芳娘就拿著柴刀，拿了幾根大柴出去，到院子外劈柴。
劈好了就給茶水間送來，一來二去，她也算半個茶水間的人了，有時候秋霜忙不過來，她就上前頭幫著端個茶盤收個殘茶，也混到了柳葉眼跟前幾次。
柳葉跟趙瑜盤點了茶庫，倒是清出了不少茶葉沫子，問過爾瑪珠月後，把這些殘茶都折價換給了爾瑪珠月。
爾瑪珠月好奇道：“姨媽，這茶磚碼這麼高，怎麼每年都喊缺茶呢？”
柳葉領著爾瑪珠月出了茶庫道：“這裡的茶，不僅要換給你們，還要送到邊疆去，邊疆草原那邊缺茶，每年朝廷都要運不少的茶葉去，這茶葉就像是糧食，年年都有，但看天時吃飯，所以豐收的時候多存點，留待欠收的時候救急，平日裡這些東西都是不能動的。”
“這個就跟平糧倉一般？”爾瑪珠月道。
“差不多。”柳葉應了一聲，帶著她去了書房，對春雨道：“叫人上茶上點心。”
爾瑪珠月坐在客座上，柳葉就問：“這幾日跟鹽源土司之女相處得如何？”
爾瑪珠月皺眉道：“不知道咋說。”
柳葉揚起眉尾，就道：“怎麼，在姨媽面前還遮遮掩掩的？”
“不是。”爾瑪珠月猶豫了一下道：“就是覺得鹽源土司的女兒跟我想象的不一樣，我本以為她是家裡的唯一女兒，鹽源那邊又是女兒為主，那她應該是個很有主見、很有魄力的才是。”
“那她是沒有主見，沒有魄力了？”柳葉問。
爾瑪珠月搖頭道：“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些優柔寡斷，耳根子也軟，不大像土司繼承人。”
柳葉就道：“人有千般模樣，鹽源土司敢把土司之位交給她，想來她自有過人處。”
爾瑪珠月點頭，喃喃道：“也許吧。”
柳葉捧著茶盞，想著私下裡打聽打聽鹽源是個什麼情況。
是否有可施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