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陸乾坤抿了一口熱茶,緩緩道,
“你這次遇到的這位蕭真人,絕非尋常散修。如此年紀,如此成就,其背後恐怕站著我們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
“很可能是某個隱世大家族,或者……是來自其他國家的超級宗門弟子,外出遊歷。這是我們陸家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遠而銳利:“若是雲汐這丫頭,能得蕭真人一絲青睞,哪怕只是些許情誼,我們陸家未來何須再懼田家?”
“便是幻魔宗,也未必需要仰其鼻息!甚至……我陸家說不定真能借此,一飛沖天!”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孤注一擲的野心。
陸家困守青楓山多年,受盡田家等勢力的擠壓,幻魔宗又日漸衰微,讓他深感無力。
蕭玄的出現,如同一道刺破陰霾的曙光,讓他看到了家族掙脫枷鎖、甚至一飛沖天的可能。
陸雲澈沉默片刻,眉頭微蹙,提醒道:“祖父,您的想法孫兒理解。但是……您別忘了,三十年前路過的那位‘乾陽真人’。”
“他當年可是看出雲汐身懷特殊靈體,說過待雲汐築基之後,要來接她走的。若我們此時將雲汐推給蕭真人,萬一乾陽真人日後尋來……”
提到“乾陽真人”,陸乾坤臉上的激動之色頓時一僵,隨即化作一片苦澀與無奈。
他長長嘆了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分。
原來三十年前,一位自稱“乾陽真人”的金丹修士偶然路過青楓山,恰逢陸雲汐在庭院中玩耍。
那乾陽真人一眼便看出了當時懵懂無知的小云汐,身懷一種罕見而強大的特殊靈體。
雖然乾陽真人當時並未明言具體是何種靈體,但其眼中的熾熱與貪婪,卻讓當時在場的陸乾坤至今記憶猶新。
乾陽真人以陸雲汐修為尚淺、不宜過早離開家族為由,並未當場帶走她,而是準備陸雲汐築基之後,再來接走陸雲汐。
這一等,便是三十年。
陸雲汐早已築基,乾陽真人卻杳無音訊。
時間久了,陸家幾乎都要將此事淡忘,只當那位真人或許已經隕落,或者根本就是隨口一說。
“唉……此事,我如何能忘?”陸乾坤的聲音帶著疲憊,
“三十年了……那乾陽真人自那日離去後,便再未出現過,音訊全無。”
“我們費盡心思查閱古籍,也只隱約推斷出雲汐可能是某種罕見的‘冰玉’類靈體,具體為何,效用如何,一概不知。”
“那位乾陽真人當時語焉不詳,只說要帶走雲汐,卻未言明是收徒還是……其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憂慮和厭惡:“那位乾陽真人,觀其行止氣度,雖為金丹,卻絕非良善之輩,眉宇間隱有淫邪之氣。”
“當年他說要帶走雲汐,我心中便一直不安。若是收徒,何須等築基之後?只怕……雲汐跟著他,未必是福,反而可能淪為……修行鼎爐!”
陸雲澈聞言,也是面色一沉。
當年他還年幼,印象不深,但祖父的判斷,他向來信服。若真如此,那乾陽真人絕非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