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那以二階靈玉雕琢而成的欄杆竟被他生生拍出一道裂紋。
他雙目圓睜,眼中似有幽火在燃燒,死死盯著被抬下去的、狼狽不堪的周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廢物!”
這一聲怒喝,如悶雷般在樓閣內炸響,震得四周窗欞嗡嗡作響。
徐江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是怒極。
他萬萬沒想到,幽火門築基期第一人,施展了神通幽火焚天,竟還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來宗門女修,而且輸得如此悽慘,被當眾斬斷一臂。
這不僅讓幽火門丟盡了顏面,更讓丹霞山的開荒權岌岌可危。
周顯被兩名弟子架著,臉色慘白如紙,斷臂處雖已撒了止血散,卻仍不斷有鮮血滲出,滴落在樓閣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聽到徐江的怒罵,身子猛地一顫,想要辯解什麼,可對上徐江那殺人的目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能弱弱地縮在一旁,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徐長老息怒,周師兄他……”一旁有弟子想要勸慰。
“滾!”徐江猛地一揮袖袍,一股灼熱的勁風將那弟子掀翻在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殺意,轉頭看向身旁的吳厲,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吳師弟,第三場,只許勝,不許敗!”
“你若輸了,丹霞山落入他人之手,回宗之後,門主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吳厲臉上的刀疤微微抽搐,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陰笑道:
“放心吧,徐師兄。這次我必定拿下這一場,丹霞山靈地,必定是我們幽火門的囊中之物。”
“必要的時候,我可以祭出那件寶物,保證讓那玄女宮的小娘們有來無回!”
徐江聞言,神色稍緩,點了點頭。
他對吳厲的實力還是有幾分信心的,畢竟吳厲在金丹初期已浸淫多年,根基紮實,且身懷那件秘寶,出其不意之下,便是金丹中期修士也要吃大虧。
與此同時,趙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全場:“第三場,金丹初期比鬥,雙方各派一人上場!”
徐江拍了拍吳厲的肩膀,沉聲道:“去吧,讓所有人看看,幽火門的威嚴,不容挑釁!”
吳厲獰笑一聲,身形一縱,如一隻巨大的禿鷲般從樓閣中撲,重重地落在試劍臺中央。
他站直身軀,肌肉虯結的身軀將赤色勁裝撐得鼓鼓囊囊,左臉頰上的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青玄宗眾人,眼中滿是輕蔑與暴虐。
蕭玄看向身旁的方清雪,目光中帶著幾分凝重與關切。
他上前一步,輕聲道:“方仙子,一切以自身的性命為重。”
“吳厲此人兇悍陰毒,且徐江方才提及他身懷秘寶,恐有詭計。”
“若事不可為,不必強求,青玄宗輸得起一場比鬥,輸不起方仙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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