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半里,只見前面空地上擺著幾張長案,案後坐著幾個書吏,旁邊堆著米袋、粗布、銅錢。軍士排作幾隊,挨次上前報出姓名營號。書吏翻過簿冊,方把錢糧交下。
人群外面,立著一個白髮老婦,手裡牽著個七八歲的孩童。
書吏翻到一頁,取出一串銅錢、兩匹粗布,又指著地上一袋米,說道:“你兒是前番水戰陣亡的,安家錢先前已經給過。這是本月米錢並冬衣布料,老人家自己點一遍。”
老婦把手搖個不住,說道:“不消點,不消點。上月一文也不曾少。”
書吏道:“你不點,我卻要點。回頭少了兩文,你又從山下走一遭,倒是俺的不是。”
說罷,叫旁邊小吏把銅錢重新數過,又把布匹抖開。
那孩子伸手摸了摸新布,仰頭問道:“奶奶,今年我有新襖穿麼?”
老婦把孩子拉到身邊,連聲道:“有了,有了。你爹在時沒叫你凍著,如今他不在了,梁山也沒叫咱祖孫凍著。”
旁邊幾個軍士聽了,都把頭轉過一邊。
有一個黑臉軍漢從自己錢串上解下幾十文,要塞給老婦。
老婦忙推開,說道:“使不得!你也有爹孃妻小,也要吃飯穿衣。山寨給俺們的夠用了,再拿你的,俺死後沒臉見兒子。”
那軍漢道:“老人家只管拿去,給孩子買兩塊糖吃。”
書吏把筆往案上一放,罵道:“你們私下送是你們的事,休在我案前添亂!後頭還排著幾十個人,都站到天黑不成?”
眾軍士聽了,都笑起來。
那黑臉軍漢只得把錢收回去,又伸手摸了摸孩子頭頂,說道:“待俺下山,親自給你買糖。”
孩子躲在老婦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看他。
那老婦牽著孩子,才要去提米袋,忽然把袋口一摸,叫道:“官人,這袋裡怎生漏米?”
書吏低頭一看,果見袋角破了一道口子,地上已漏下小半升米。
旁邊扛袋的小卒說道:“不過漏了這一點,老人家拿回去補補便是。”
書吏把眼一瞪,喝道:“死人在陣上替你挨刀,他娘來領一袋米,你倒敢說‘不過一點’!”
那小卒嚇得低了頭。
書吏指著另一袋米道:“換一袋好的!這袋漏米的,拿去灶房用。地上的也掃起來,不許糟蹋。”
小卒忙把破袋提開,另換了一袋。
老婦連聲道謝。那書吏只把手一揮,道:“快回去罷,山路不好走,休到天黑。”
範權站在旁邊,一直看那老婦牽著孩子走遠,方才挪步。
陪同親衛回頭道:“使者可是乏了?”
範權忙道:“不妨事。只沒想到梁山連陣亡軍士的家小,也照應得這般周全。”
親衛道:“人家把兒子、丈夫送上陣去,山寨若叫他家中老小餓死,往後哪個兄弟還肯向前?”
。說再有沒,頭點一點權範
。人群一著圍邊路見只,走前往再人三
。解勸管只,筐竹著護漢老棗賣個一邊旁。掌一了打腦後他在便手抬,士軍輕年個一住揪戶百頭為
”!人打般這苦何戶百,錢文一得不值,棗顆兩了拿過不“:道士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