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千揚見林凡答應了自己的遺言,臉上的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露出一抹欣慰,又對林凡說道。
“賢弟,我知你對修仙界的一切十分嚮往。牧雲城北外三十里竹林之中有一黑色巨石,巨石旁立著一塊谷姓墓碑,墓下面埋著我此前作為修士的一切。”
“賢弟的恩情,無以為報,如果需要,可自行取走。這凡間數載,遠勝山中苦修數十寒暑。長生於我又有何用?這世間唯有倩兒,我對她有愧,不能與她共......白......頭......”
谷千揚說完後,望向後堂的方向,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後嘴中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瞪大了雙眼,片刻之後便沒了氣息。
“大哥!”
林凡悲痛地喊了一聲,此刻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穩,整個人顯得十分慌亂,痛苦萬分。
就在林凡沉浸在悲痛之中時,身後忽然傳來嘩啦一聲,碗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醫館裡迴盪。
林凡聞聲轉頭望去,只見滿地碎片和灑落在四周的湯汁,此時如同失了魂一般的薛倩兒正看向自己這裡。
“倩兒姐......大哥他......”
......
七日後
燕府
“老爺!你可要救救咱們的兒子啊!”
燕府正堂處,一位衣著樸素的婦人帶著哭腔對正位之上的紫袍中年男子說道。
只見紫袍中年男子雙鬢已斑白,眼神深邃而冷峻,渾身透著一股威嚴感,這是長期身居高位之人特有的氣質。
此時他正端著蓋碗品茗,聽聞婦人所言,將蓋碗緩緩放下。
他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身旁的茶几,隨後起身板著臉盯著婦人,目光中帶著一抹威勢和不容置疑:
“哼!慈母多敗兒,我平時讓你多加管束昭兒,你看看你把他寵成什麼樣子了?”
“冒充官差買兇殺人,強搶民女,毒害百姓,加上之前的數條人命,這些哪個不是死罪?”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京師,此事已觸及民怨,如此彌天大禍,你說如何收場?”
這位紫袍中年男子正是當朝宰相燕陽,而那衣著樸素的婦人自然就是燕昭的孃親沈氏。
此前燕昭被帶回府衙後,面對馮元的審問,剛開始他仗著自己爹是燕陽,拒不認罪,態度非常強硬。
後來林凡帶著谷千揚的死訊與眾多之前被燕昭害死之人的親屬來到了府衙指控。
在眾多人證物證面前,燕昭漸漸變得心虛膽怯起來,加上馮元幾日的連番審問,他最終沒抗住,心裡防線也徹底崩塌。
燕陽在當日得知燕昭被捕後,就立即帶著幾位隨從快馬奔襲數日才趕到了牧雲城。
但也為時已晚,因為燕昭已經在供狀上畫了押。
“可是老爺,昭兒也是你的親生骨肉啊!咱們就這一個兒子,你是當朝宰相,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
“這次若是救回昭兒,我們娘倆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們都跟你回京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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